她在此時亦是生出必死之心,反而不再軟聲相求,冷吭一聲道:“我看你這賊和尚竟在這里糊吹法螺,你若天下無敵,又何必困于此地?”
柳青青話音甫畢,滅絕眼神一凜,他似是十分著惱對方說出此等話語,張口便在柳青青的肩頭扯下一片血肉下來,細細咀嚼起來,片刻后臉色漸好,這才續道:“你個娃娃又懂得什么?我縱橫天下間,數十年未遇對手,心中自是驕狂,就連余觀主我亦不放在眼中。就在……就在……”滅絕一連說了兩個“就在”卻再也說不下去,似是說到了什么難言之處,想要就此打住。
柳青青被滅絕連續咬下兩口臂肉,痛疼不堪,但她卻哼也未哼一聲道:“就在什么?看來你真得是糊吹大氣了!”
滅絕也不與她相辯,續道:“大約八十年前,那一年,我驕陽正午,如日當空,只覺天下間,唯我一人可稱天下奇才。試想,誰可在短短十數年間,便能融佛道兩門絕學于一身?”話畢,滅絕妖僧一臉驕縱之意。
柳青青一怔答道:“滅絕大神宮堪稱當世其才!?若你不是當世奇才,這世間世人豈不都是平庸之輩?”
滅絕“哈哈”笑得極為恣意,忽地臉色一轉,顫聲說道:“就在我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之時,大漢朝書院的龍在天橫空出世,騎著一頭破驢,腰懸一柄青鋼劍,自立玄門!他一路行來,一路縱劍狂歌,遇有不喜之事,以手中長劍說話。”
“狂,忒狂!比我還狂!”
“我最看不得如此驕橫之人,便尋他一戰。我二人一朝相遇,自是天崩地裂,然則我竟在他的手下未曾走過十招!那時我想或許龍在天才是這世間至強之人,但他千不該,萬不該,讓我回家再練十年再來尋他,他如此辱我,我怎肯跟他善罷干休?”
“而且憑什么?憑什么他就能比我強?憑什么我在他手里竟走不出十招?”我日思夜想,便是想著報了此仇,但余觀主卻是對我說道:“龍在天是書院大院長的師弟!”
“我想不明白,龍在天早已自立玄門,就算他是大院長的師弟又能怎樣?要知道龍在天此人站在風雨高峰間指天呵地,眼中全無敬畏,西陵神殿那些老古板自然也不會喜歡他。余觀主不敢動他,我卻不怕,倘若我一人打不過他,難道數百人還打他不過?”
“在其后的某年里,機緣巧合之下,我在一處山洞中得到了一本《吞天大法》的魔功,一經習練便不可自拔,沉溺其中。這功法當真殘忍,以生吃人肉為功法之根本,我亦覺難以接受。但我三番兩次敗于龍在天之手,心中舊怨新恨,讓我修習了這通天法門,更何況這世間除了無欲無求的和尚,誰不想成為天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