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逢春格格笑得兩聲道:“你怪我方才不在雙方相遇之時,施展出道門法術?是也不是?”
林落凡心中確有此問,但又覺直言過于莽撞,反倒是被常逢春直接說將出來,林落凡微微一怔,心想這女子莫不會什么讀心之術的道門法術,要不然怎么能瞧出我的心思來?
常逢春道:“總之一句話,你救得我的性命,我也助你脫困。你若仍是疑我,此后我們兩不相欠,分道揚鑣就是。”
林落凡急色道:“哪里,哪里,我怎會疑你!?”
常逢春道:“若不是爺爺叮囑,爹爹遺訓,我才懶得做什么荒人,東奔西逃的,有得什么好?”
林落凡雖看不清常逢春的神態表情,但見她眼中有淚盈框,心知她一個女子扮做男兵藏身于大漢軍營中自是不易,說不得吃了不少苦頭,他心中生了愧疚之心,愣在當處,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常逢春見他手足無措,神色著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銀鈴一般地笑道:“我逗你的!”
林落凡心中卻道:她這般說哭便哭,說笑便笑,也不知是心性使然,還是裝作如此,當真是個讓人揣摩不透的女子。以后還是少惹為妙。
二人正各有所思,夏侯婉從遠處歸來,手中拎著兩只野兔。
林落凡腹鳴再起,從靴中取出匕首,三兩下將手中野兔剝了干凈,又是剔除內臟,穿在木枝上,加起篝火烤了起來。過不大會兒的功夫兒,兔肉冒出漬漬黃油,起了肉香。
林落凡亦不知從那里搞來一些雜七雜八的瓶瓶罐罐,小心撒在兔肉上面。又過得片刻,林落凡大叫道:“可以吃了!”他起身從木枝上取下燙手的兔肉,扯下一只兔子腿,遞給了夏侯婉。
夏侯婉喜滋滋地咬了一口,道了一聲:“好吃!”
林落凡又是扯下一只兔腿張口欲咬,卻見常逢春坐在原地,似乎不餓,他將手中兔腿塞在常逢春的手中道:“趕緊吃吧,嘗嘗我的手藝,一般人可是吃得不到!”
常逢春似在出神,只覺眼見一黑影往她身前一遞,她抬手將林落凡的右手撥開,并了右手雙指向林落凡右眼戳去。
林落凡那里料到送個吃的,還能有性命之憂,他根本躲閃不及,眼看著自己就要變成個瞎子,口中慌亂地叫大道:“住手!”
常逢春突得收住勢子,反應過來,卻見林落凡額上早已汗水涔涔,顯是被嚇得不輕。只聽她格格笑道:“開個玩笑而已,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如何!?”
林落凡站在那處,一時接不上話來,心中更是覺得此女心思深沉,喜怒無常。
常逢春接過兔肉,小口撕下一片,只覺肉香溢入口中,鉆入腸胃,再也沒有吃過如此的人間美味。
她看了一眼身前的林落凡,怔怔出神,也不知想得什么。
林落凡怔了半響兒,嘴里嘟嘟囔囔,便自顧自得往嘴里塞滿了兔肉。
二女亦是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只道剛才林落凡被嚇得不輕。
待到三人吃飽喝足,幕色已至,繁星升空。
三人圍在那一處篝火的旁邊,只聽見林落凡嘴里不閑,一會兒說東,一會道西,不時地講個笑話什么的逗了二女。
夏侯婉在那里格格大笑,毫無淑女形象。
反倒是常逢春坐在一旁,無論林落凡如何巧舌如簧,她都未現笑臉,似乎心事重重。
林落凡出聲問了兩次,她都是擺手說道:“無事!”
林落凡自也不好再問,此時夕陽漸落,繁星升空,三人都是困了,林落凡強自撐著等到二女睡去,這才依在篝火旁入了夢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