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逢春邊是游走邊是搶攻,這二人將手中兵刃舞了起來,護住周身要害。恰在此時眾人之中連聲呼喝,又有兩人搶入場中直攻常逢春,這二人的兵刃遞在常逢春的周身,另外兩人與此同時反守為攻。只聽得眾人之中有人喝道:“出槍!”
八名黑衣漢子挺身而出,齊齊出槍,八根長槍自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八個方向朝常逢春手攢刺過來。
跟隨著林落凡的荒人侍衛瞅出其中情勢緊急,忍不住驚呼起來,若不是林落凡曾對眾侍衛言道:沒有他的命令,不可妄動!
怕是早已有人沖將上去與那百十名漢人戰成一團了。
林落凡站在一旁,見周圍眾人窮追狠打,常逢春勢難脫困,叫道:“好不要臉!”
他心中念及常逢春的安危卻又來不及援手,哪知常逢春突然迅速無比的旋轉了身子,甩起手上的鐵鏈,撞得一眾遞在他身旁的兵刃當當作響。
常逢春的身子直如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轉得常人眼花繚亂。若不是林落凡有著不惑之境,怕也是跟隨不上他的身形。
只聽得兩聲當當大響,兩件兵器與他手腕上的鐵鏈撞在一起,甩空而出,被蕩起了老高。
常逢春也不看對方招式,身子越轉越快,將招呼在他周身的八根長槍也是蕩了開來。
林落凡習過魔教功法,自然知曉若要做得對方這般的身法,必然有著肉身的強大的力量才能支撐起如此高速的旋轉。他心中更是認定常逢春必與荒人有著某種不可知的關系。
常逢春突地左腿微蹲,腕上鐵鏈呼地甩出,打在一人腰間,那人“啊”地一聲大叫,手中鐵錘反撞過去,打中了自己的頭頂,登時腦漿迸裂而死。
常逢春一招得勢,圍攻他的人等稍微一窒,他雙腿用力,螺旋跳向空中,同時四肢平伸。由于他有手腳之上均人長約三尺的鐵鏈,他的整個人平展開來,如同一名旋在空中的大蝙蝠展翅翱翔。
他的四肢的長度再加上鐵鏈的長度,甩在空中,圍攻他的人避之不及,一一被他手腳上的鐵鏈掃中,非死即傷。
圍在他身旁的百余人在這一時刻再也沒有什么人理會站在不遠處的林落凡了,面對同伴們的死亡,這不僅沒有激起他們內心的恐懼,反而讓每一個人變得沖動好殺。
也不知是誰大呼一聲,這百十名扮做蠻人的漢人,發起了無序的沖鋒。只所以無序,是因為一百人要殺一人,無論怎么殺,都能殺死。雖然極有可能付出一定的代價,但常逢春乃是一人戰百人,其結果自然明了。
林落凡面色一慚,暗叫不好,他正要招呼荒人侍衛與他一同迎戰這百十人,那知突得他周身的天地元氣聚然一陣波動,林落凡感受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恐怖氣息,他的呼救的喝聲尚未發出,常逢春身形在眾人的眼中變為了一道白線。
那道白線起落間便來到了林落凡的身后,只聽“波”地一聲,他只覺一股大力在他的背后生出,整個人便如一片秋天里樹木上隨風墜落的枝葉,飄然遠落在了十余丈外,四平八穩的站在了荒人侍衛的身旁。
林落凡滿臉愕然地抬頭向常逢春看去,只見他的臉色并無驚慌之色,反而一臉漠然。
林落凡當然不會將這理解為面對死亡的無奈,因為但凡將死之人,他們的眼中總會或多或少的閃出一種絕望的神情。但常逢春的臉上沒有,他的左腿微躬,以其為軸,右腿筆直的踏了出去,在雪地上橫著一掃。
地上的雪片被常逢春的右腿蹉起,撲頭蓋面的向那眾人身前打去,“哇”地一聲,百十人竟然在一瞬間全部都倒了下去,直到死他們似乎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掛滿了著恐懼與扭曲,根本不相信這世間竟會有這等詭異的事情發生。
林落凡卻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強大的元氣波動。
被常逢春右腿帶起的雪花,經由天地元氣加持后,變成了薄如蟬翼的刀片,穿過了眾人的身體,切碎了他們的五臟六腑。
雪片很白,大地的顏色更白,每一片雪花在這天地間似乎隱形透明了一般,無形無質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身體之中。
在荒人侍衛的眼中,方才那一刻,只是看到了雪花飛濺四起,所有的人便莫妙奇妙的應聲而倒。
這一瞬間,空氣猶如凝固一般,無論是死人,還是活著的人,他們的臉上的表情大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恐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