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左帳王庭的營帳依照雙方商定的計劃向北移了十里,扎營于一處低洼平坦之地。
營帳連綿數里,正如林落凡所期望的一樣。
但也有林落凡所期望的不一樣的,比如慶格爾泰將軍早先是最先反對他的一名左帳將領,隨后又是最支持他的一名將領。
但正是由于林落凡一再強調要將左帳營帳遷至此處,引得這名老將領情緒極度不滿,其結果就是致使慶格爾泰將軍與林落凡的直接反目。
慶格爾泰身為一名百戰之將,他深深懂得:對于草原上的兵馬來說,安營扎寨是一門極有講究的軍事戰略決策。
正如現在,左帳的兵馬身處低洼之地,若是與右帳的騎兵相遇。
左帳的兵馬要么立在原地迎敵,要么沖出去與右帳之敵相戰,但無論怎么樣,在地勢上已然處于極端不利的局面。
身經百戰的慶老將軍,最是明白一場重大戰役之中,地利的重要性,正是基于此點,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林落凡戰略布署的人。
閥婀娜見二人越鬧越僵,為了保險起見,穩定右帳兵士軍心,她一方面安撫慶老將軍,另一方面依然選擇了完全相信林落凡的建議,將營帳遷至此處,然而林,慶二人隔閡已起,且越來越是不可調和。
直至最后左帳王庭與荒人的一紙盟約被左帳王庭閥婀娜單方面撕成了粉碎。
林落凡與夏侯婉被驅逐出了左帳王庭的營帳。而整個荒人似乎為了躲避戰亂,不得不再一次向北而去,漸去漸遠。
正當左帳軍民備馬練兵,按著慶格爾泰老將軍的指示準備遷出這處低洼之地時,在左帳營帳西南方的草甸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右帳的數萬余兵馬。
這些個右帳王庭的兵馬昨夜不知何時潛行至此,竟然未發出一絲的動靜。
左帳王庭的游騎兵(哨兵),想必早已橫尸多時了,待到閥婀娜發現之時,已是為日已晚。
她緊急召見了慶格爾泰老將軍,慶老將軍一臉愁容,對于當下的形勢一籌莫展,只是在閥婀娜的面前發下了誓言,誓與右帳決一死戰!所有的情勢陡然直下,似乎將左帳王庭的人馬逼到了絕地之境。
然而正在閥婀娜與慶格爾泰商議應對之策之時,營帳之中一些不明所已的慌亂民眾,挾著數十騎飛馬絕塵而出,沖上了草甸,借著天幕掩映高速分散。
無論這十幾騎民眾出于什么目的,投靠也罷,突圍也好,只要但凡有一人逃得性命,想必仍會有不少左帳子民會依勢效仿。
正當所有人都目視這十數騎絕塵的民眾之時,一名穿著普通,蠻人打扮的藍衫少年,夾在人群之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的身旁站定著一名同樣普通的女孩子,她的小臉被草原上的秋風吹得通紅。
女孩兒用力的擰了一把同樣被吹得紅紅的鼻子頭,看著藍衫少年說道:“不得不說左帳蠻人的騎術精絕,更是不乏勇猛之人,能在第一時間決定獨自逃命,這幾人的反應速度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