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荒人少年,縱身躍了上去,一人持刀,一人持劍。
躍在前處的那名少年,蓄足了氣力,猛得一刀當頭朝著那名鬼卒首領劈下。
一刀只是一刀,平淡的一刀之中挾雜著荒族族人的無邊勇氣。
若是換作常人,沒有人能躲過荒人少年那凌厲的一刀。
但對方不是常人,對方是鬼卒首領,擁有著不死之身。
只見它不閃不避,自背后抽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冰槍,它雙手一握,冰槍的槍身陡然暴漲了一倍有余,鬼卒首領的右手隨意向上遞出。
“鏘”地一聲,冰槍與少年手中緊握的鋼刀碰在了一處,隨后便聽得“忽啦”聲響,少年手中的鋼刀便碎成了無數段,猶如一塊一塊的小石碎冰,紛紛墜地。
那柄精鋼所制的鋼刀,竟然如此……如此的變成了碎冰屑……
這是什么樣的神通與道術?
少年的面上一愕,顯然未曾想到會是如此的結局。
對方卻在他出神兒的一瞬間,將手中的冰槍向前一送,槍身透過了少年的胸腔,從后背穿出,少年失神地被杵在了那名鬼卒首領的槍頭上,猶如一面人體做成的大旗,被鬼卒頭領握在了手中。
令人奇怪的是,少年的身體并沒有噴濺出任何的鮮血,只是一瞬間便被凍成了一座人體冰雕。
直到死,少年眼神之中透出滿滿的全是恐懼。
直到這一時刻,他才知道也許他根本不可能戰勝眼前的鬼卒頭領,但他并不后悔他方才的行為。因為他一直堅信,荒人族中的夏侯霸一定會替他報仇,替他的所有族人報仇。
鬼卒首領卻在此時,倏得從少年的身體中將那柄冰槍猛然間抽了出來。沒有了長槍的支撐,少年的尸體慘然墜地,碎成了無數的冰沙顆粒,被掠過的寒風一吹,便什么也不曾留下了,仿佛這世間根本不曾有那少年來過一般。
眾荒人心頭一寒,更知此番血戰兇多吉少。
人群之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悲壯的情緒出來。
鬼卒頭領抬頭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名荒人少年看了一眼。
望著鬼卒頭領那深邃而可怕的眼神,那名荒人少年,如同傻子一般,高高舉在手中的鐵劍,仿佛機械表的鐘擺失去了動力,滯留在了空中。
鬼卒首領慢慢走到他的身前,輕手摘下少年手中的鐵劍,隨意地丟在了身后的冰面上,發出一聲“當啷”的輕響。
荒人少年的眼睛瞪得極大,死亡與恐懼感油然而生,隨著那鬼卒首領的腳步的緩緩挪移,這種死亡感便越來越強烈。
荒人少年不知為何他的身子竟然不聽使喚,他很想逃,卻根本移不動步子。下一刻,褲管里一熱,一道熱流隨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而后又凍成了有些泛黃的冰棱。
“嗥”
那鬼卒首領,突然張開了它的血噴大口,在距荒人少年不足半公分的的地方,狂嗥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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