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婉明亮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兒不好的神色,猜到狼群想要做得什么,手中的紅色巨刀呼嘯劈過,轉身向隘口撤去,不料卻被幾頭青壯的年輕巨狼圍住了去路。
十頭青壯的冰原雪狼團團將她困在當中。
群狼腥臭的嘴里由于劇烈的奔跑而淌下了污穢不堪的口水,身上的銀白色毛皮根根刺起,用近乎拼命的方式,把夏侯婉留在了原地。
更多的冰原雪狼沉默地從它們身后走過,向隘口方向走去,沒有一頭狼回頭看這十頭青壯同伴一眼,哪怕知道它們最后肯定有大部分要死在這名嬌小女孩的刀下。
十頭身軀龐大狼收到頭狼首領的命令后眼眸里的絕望神情,早已化作了服從之后兇悍,它們盯著被圍在正中間的人類女孩兒,探出毛皮的狼爪泛著鋼鐵般的光芒。
夏侯婉霍然回首向北方望去,身后烏黑的發辮隨風蕩起,皮帽下的發絲拂過染著血水的唇邊,她看著正要通過隘口的狼群,想著隘口北方那些部族的婦孺老弱,明亮的眼眸黯淡下來。
當冰原雪狼巨大的身軀將要沖進隘口的時候,夏侯婉臉上掛上了某種絕望的神情。
她完全可以打一開始就守在隘口處,而不是只身沖入狼群之中,開始了自己近似瘋狂甚至是愚蠢的沖殺。
然而此時的自責并不能改變接下來的最終結果。
荒人部族的老幼必定會成為冰原雪狼的口中之食。
夏侯婉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便是希望林落凡能跑得快些,將這道消息轉告給自己的族人,或許
但林落凡并沒有跑,雖然那是他個人的最喜歡的一種保命底牌與絕招。
夏侯婉直到最后一刻才看到隘口的陰影處,隱約有著一道似是極為暗淡的身影迎風颯立。
她在嘴里恨恨的罵了對方一句:“蠢蛋!”
二人相距甚遠,有著十幾丈的距離,再加上風雪的遮蔽,按著道理來說,夏侯婉根本不可能看得清隘口處站著的那道暗淡的身影就是林落凡。
但夏侯婉就是知道,那就是林落凡!
如假包換的林落凡!
因為林落凡的手中拿著一柄與他本人極為相配的破劍!
正是他手中的那柄破劍,讓夏侯婉一眼便認出了他。
夏侯婉一邊在心中贊賞著林落凡的勇氣,另一方面卻又暗罵了對方的白癡。
他完全沒有必要守在那處隘口。
作為一名漢人,他甚至可以撒腿就跑,連消息也不為自己的族人傳遞。
但他就是傻傻地站在了那里,站在了群狼的面前。
不知為何,那道在夏侯婉眼中極淡的身影,此時仿佛呼拉爾雪山一般一樣高大。
夏侯婉搖了搖頭,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某種錯覺。
此時的林落凡正滿懷著高漲的熱情,必死的信念!
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鐵劍,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雙手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甚至直到此時還在不停的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而開始懷疑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將是一場巨大的錯識。
隨著冰原雪狼群沖鋒的步伐,他的心臟被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堵,十分的堵,不僅堵在了他的胸腔,更加“賭”出了他的勇氣,展現了一個窮屌絲的遇事沉穩的性格與極度冷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