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上述的話一說出口,便已后悔。
他的話中含著三分玩笑,七分試探。
試探的是荒人對于自己的態度,試探的是自己對于荒人來講究竟有多重要?
夏侯婉聞言,神情一愕,既怒且羞,揮拳欲打,林落凡早有所料,側身閃在一邊。
想那夏侯婉本是魔宗圣女,一身修為驚人,便是一頭白熊亦是不能受得一拳,林落凡若是受之,豈能不死?
林落凡若不是早有準備,根本亦是躲之不過,但即便如此,仍是不行。他才側身閃過,夏侯婉的拳頭陡得一轉,順著他躲閃之勢便是向他胸前砸去,拳頭似乎在空中轉了一個彎。
林落凡額頭瞬間冷汗涔涔,心下一急大聲喊道:“婉兒姑娘,小子方才都是玩笑話語,又怎當得真?你這一拳莫不會要了我的性命吧?我要死了,誰人還能完成那件事?”
夏侯婉的拳頭狀如奔雷,其速甚快,已至林落凡面門的檔口兒,林落凡便已將整句話說完。
林落凡本道自己不死也要重傷,哪知夏侯婉的拳頭不知為何竟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一動不動。只是方才那一瞬間,她揮拳所帶起的旁風,就已吹得自己臉頰生疼。如今她強自將拳勢停收在半空,全身力道自然卸在腳下,只聽得咔嚓一聲,夏侯婉腳下的冰層斷裂出一道極淺的裂縫兒。
林落凡嚇得臉色煞白,心中想著,這個小姑娘倒真是個母老虎,動不動便要殺人奪命。看來玩笑有時候開過頭了會要命!以后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得好,況且真要娶了她,挨揍事小,體面是大,大丈夫寧可性命不要
林落凡一身修為雖然不行,但這嘴上功夫卻是不差,若方才不是他口如懸珠,亦或者因為緊張變得結巴,恐怕他的腦袋早已被夏侯婉的拳頭砸成了鐵板一塊。
林落凡只不過是天生愛開玩笑,又不是真得想要娶了這只小母虎,誰人又真得會犯傻愿意娶這么個極北悍婦?夏侯婉要胸沒胸,要身材沒身材,雖然不丑,而且有著一些美人的氣質,但也談不上怎么地漂亮,除非自己的腦子秀逗了!
他伸手輕撥了對方的小蠻拳,雙手相觸之時,只覺夏侯婉的拳頭并蜚如鐵如鋼,入手卻極為柔膩,舒服。
林落凡不知怎么心中一蕩,卻又猛得一咬舌尖道:林落凡啊林落凡,此等性命攸關時刻,你還竟想著憐花惜人,真是昏了腦仁兒。
他忙是收了心神,眼睛盯著夏侯婉看得仔細,生怕對方一時不定,又冒出個什么怪念頭,便會要了自己性命。
夏侯婉倒也不避,任由林落凡撥開自己右拳,似乎在想些什么,隨后目光一滯,頭一次聲若蚊蚋道:“若你真能完成那件事了,入得我教內門,我便嫁給了你,又何嘗不可?”
林落凡方才那番話語本就是玩笑話語,只是自己生性如此,沒事的時候總要打趣幾句,哪知夏侯婉神情心態轉變如此之快,亦不知如何作答,慌亂中說道:“姑娘吩咐,只要不是違背人倫道義之事,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百件事則亦無不可!”
夏侯婉臉上一熱道:“如此便多謝林公子了!”
林落凡道:“未有所獲,怎敢居功?只是姑娘所說之事,到底是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