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問道:“難道這就是由對事物的客觀存在的極端熟悉從而認識到事物的所有本質屬性?”
夏侯婉笑著說道:“你是個好學生,但我卻不懂你說得道理!你不要寄希望于我能教你什么,我只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正如你所猜想那樣,也正如那個教給你道門修行術的臭道士一樣,你修行之前,一定聽他說過關于我們荒人,關于我們大明教的一些事情!”
“大明教的人,從來不會去理解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我們的族人只懂得用最簡單的道理去辦最直接事情!武力的本身就是我們的身體!而至于你所修行的符道之術,不過是我大明教百年來出的一個絕世天才所遺留下的關于符道的一些個人見解。而我大明教的族人除他之外,似乎很少有人能夠理解這種曲溜拐彎的攻擊手段。”
“所以我說了這么多,其實最想說的是,佛宗講究的悟,其實都需要很長時間的觀察,才能達到頓悟,有些東西甚至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時間積淀。而你卻想通過幾天的觀閱前人的秘籍亦或者通過三天的冥想苦想就要頓悟,簡直有些癡心妄想了。”
林落凡被夏侯婉的話擊中了心坎,心中想著或許自己真得過于急功近利了,哪有自己這般學了一個月的時光,就要開始畫符的符師?或許自己真得應該休息兩日,再自行參悟才是。
夏侯婉看著林落凡越來越清澈的眸子,似乎很滿意。但似乎又很不滿意地搖了搖頭,向屋外走去,在出得冰屋的一瞬間說道:“順便說下,你這個漢人,很有意思,與一般漢人不同!”
林落凡望著門口的夏侯婉干笑了兩聲,他不明白何謂有意思的漢人?自己確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漢人,對于自己來說,是漢人也罷,是荒人也罷,都是人,沒什么不同!而且直到現在,他都覺得夏侯婉的稚樸也許只是樣貌上而已,因為總有那么一個時刻,他從夏侯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冷酷與絕然的神情。
林落凡知道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擁有著不一樣的世界觀與自我的思想意識,這可能就是夏侯婉口中有“有意思”的含義吧……
林落凡既“悟”出了修行的法門,自然也不強求短時間內悟通了符道。
忽忽數日,他就已經完全恢復過來,活蹦亂跳了。
這一次他并沒有像先前那般想著馬上就能畫出自己符,而是逐字逐句的將那一本一本的秘籍通讀了一遍。
在讀在《符師心得》一書的第十二頁第三行之時,他伸出右手猛得對著自己的臉頰左右開工,“啪啪啪”地連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媽蛋!
都怪自己先前沒有看到這一行小字,符師若要畫出自己的符,最低境界的要求也需要不惑之境。這也就怪不得自己畫不出那最后一筆了,這也就怪不得自己怎么悟也悟不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突然憶起馬渭曾言,只有達到不惑之境,才能使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玄妙手段。
這也就意味著修行開端的最低門檻兒,其實是不惑,而不是感知亦或者初識。
所謂不惑,即是已經明白天地間流動元氣的規律并能加以利用,世人口中的劍師,符師,陣師等等皆是此類的修行者。也只有到了不惑之境的修行者,才能使得出一些凡人所不能的玄妙之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