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屁股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張木凳之上,根本似未曾看到林落凡對她施過的大禮一般,瞪著一雙滾圓的黑眸,出口問道:“你是漢人還是蠻人?”
林落凡詫異地看了小姑娘一眼,覺得荒人果然少了文明人的教化,反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心中卻驀想起,爬出洞口的自己長得可是一幅漢人的模樣,下身的穿著卻是蠻人的裝束。想必是這個緣由導致了這名荒人小姑娘對自己身份的不確定性,這才有了上面的那個無聊的問題。
一想自己赤裸著上半身,干巴巴的猶如一棵松樹皮,讓這名小姑娘看過自己的身子,林落凡就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好似在這小姑娘面前,走光了一般,忍不住地俏臉一紅。
荒人小姑娘并沒有回答林落凡的問題,也并不在意林落凡的臉為什么紅了,在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大刀。
刀是紅色的,又彎又大,比小姑娘的身體還長,還寬。由其是被小姑娘舉在肩上的時候,就像一輪紅色的彎月。
“鏘”地一聲,那輪紅月巨刀的刀刃觸了地面,巨刀本身的重量砸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深有半尺的冰溝,雪碴四濺,震得小冰屋都有些顫抖。
小姑娘看著蜷著身子躲避冰碴的林落凡,嘴角有意無意地上揚了那么一小下,眼里竟透著絲絲笑意。
林落凡從小姑娘方才的表情里讀到了太多的意味。
有那么一絲輕蔑,更多的是一種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只有回答的權利,若要提問,不是不可以,先打贏我手里的刀再說。
林落凡甚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一味強硬下去,他的腦袋一定會被這柄巨刀一刀剁將下來。所以他如同某種動物一般地縮了縮脖子,強忍著心中的驚怕之意,裝作一臉淡定地說道:“我是漢人!”
“漢人?”小姑娘再次出聲問了一遍。
林落凡有些驚恐地盯著對方的巨刀,點了點頭。
小姑娘看著林落凡盯了半響又道:“既是漢人,為何橫躍了蠻人的漠北草原,從那斷魂洞里跑了出來?”
“斷魂洞?”林落凡話才出口,就已經反應過來,小姑娘口中的“斷魂洞”就是那荒山里的“地獄之門”。荒人與蠻人的叫法雖然不同,但這地洞的名字都不是什么好名字。
小姑娘見林落凡心中不解,解釋道:“斷魂洞,是我荒族的禁地!凡我荒人皆不得入洞,即便是我的哥哥夏侯霸也不敢輕入此洞!這可是我們的族人上千年來的古訓。但凡進入洞中的荒人,似乎全都死了……”
林落凡心中一驚由其是當他在聽到“夏侯霸”的名字的時候,他用力的甩了甩頭,心道:自己不會這么點背吧?才脫生死,又遇魔教,說不得過不了多時,魔教之人便會對著自己施展酷刑,心中不由地打了個機靈,脫口道:“夏侯霸?你是說那個魔教的天下行走?夏侯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