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心中尷尬,又知其美意,自然不拒。痛快地洗干凈了身子,穿上草原蠻人的夾袍,一番折騰下來,肚子早已餓了。
回到帳中,桌上已擺放好了一條香味撲鼻的大羊腿,一碗散著熱氣的羊奶。他倒也并不客氣,邊吃邊在心中想著:這左帳王庭的公主倒也對自己很是上心,莫不是看上自己了吧?
思忖之間,大半個羊腿已然入了自己肚中,又是喝了一碗羊奶。心中愜意無比。正在此間,閥婀娜入至帳中。
林落凡雙手抱了碩大的羊腿,正啃得帶勁,見閥婀娜入帳,心中一愣,只覺此等拿作之勢有些不雅,趕忙放下手中的羊肉。顧不得擦去嘴角上的油膩,裂嘴笑道:“公主倒是起得早啊?”
閥婀娜道:“什么早不早的?現在大太陽天的,哪里還能說和早字?”
林落凡每每說話,都會被對方捉得痛處,一憨道:“公主說得是,說得是。”
閥婀娜忽得小嘴一厥,鼻孔朝天,一臉怨氣道:“你這人兒,怎么還如此喚我?”
林落凡疑惑道:“那應該如何喚公主才對?”
閥婀娜倒真似惱了,反唇問道:“你說呢?”
林落凡微微一愣,心中七下八上,這才憶起,二人昨夜談至興起,自己直喚公主閨名。
回帳后,他細細想來,還怕唐突了佳人,生恐人家將自己看作了花花公子。哪知人家不僅不煩,還要如此。
林落凡又覺過于親昵,一時愣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閥婀娜抿嘴一笑,跑來拉了林落凡之手,便向帳外走去。
他只覺對方入手極滑,偏若無骨一般。心中慌了起來,想要掙脫,偏又手上使不上力道,心中正自糾結,卻被對方死死攥住。轉念一想,自己又特么不是小男孩兒了,哪里還來得這般講究?美人入手,若是撒手不牽,才真是傷天害理?我只管不去招惹她便是,但是她若來招惹我,那便不怪我了。
更何況古人有云:“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林落凡心中安慰著自己,頓覺得底氣足了兩分,自然也就故作大方,與閥婀娜并肩而出,但他的手掌心中卻是汗如雨出。
閥婀娜與林落凡雙手相牽,似是看出其心中所想,回頭看了一眼林落凡,偏巧林落凡心中砰砰跳個厲害,嘴上不說緊張,其實真個緊張得要死。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遇,閥婀娜秋波流慧,嫣然一笑。
林落凡羞得連頭發根子中都紅了,魂不守舍,亦沒瞧得腳下有一處足有兩手大小的青石,腳下一絆,登時身子失了平衡,向前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