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落凡一時猜測不到,這些馬賊為何收了銀兩,還要殺人?難不成是看了那足有十兩重的金錠起了貪念?
若非如此,這些人又如何做出如此毀諾之事?
不過此時,可不是林落凡開動腦細胞冥思苦想之時。眼前到處是污血橫流,斷肢殘臂。
不遠處無了主人的幾匹戰馬反而悠閑地食著雜草。還不時傳來幾聲馬叫斯鳴。
過得片刻,馬渭起了身子與張端則將趙括的尸體小心掩埋,而后三人收拾了一番,繼續北行。
經此一役,林落凡對馬渭心中存了敬畏。說話間,也常執晚輩之禮,馬渭對此笑而不語。
漠北草原極為廣袤,越是向北,便越是寒上一分。
天氣此時由春轉夏,三人向北而行,反而未覺察出的明顯寒冷。
入夜,三人在馬車旁點燃了一個火堆。
恰遇草密風厲,好在燃燒著的腐葉上承著夜露,倒也不用太過擔心引起麻煩的火災。
林落凡,馬渭,張端圍攏著火堆團坐。
張端拿了酒囊,灌了兩口酒水,便不知去得那里去了。
林落凡沉吟良久問道:“馬大哥,我們已經連行兩月時光,亦不知去得那里?”
馬渭遲疑了一下道:“左帳王庭。”
林落凡大驚道:“左帳王庭?那里可是蠻人的軍帳所在,為何非要去得那里?”
馬渭答道:“一般說來蠻人部族越大,錢物亦多。我們來時路上,亦是遇到不少部族,售出一些無關緊要的絲綢。但余下之物,非左帳王庭不可售!”
林落凡奇道:“這又是何物?還非得左帳王庭不可售!?”
馬渭笑而不答,有意岔開話頭兒道:“林小弟,那日你瞧我御劍術殺賊,我知你神情有異。現下吾等北行,已過月余。你卻閉口不談此事,此等耐性,即便是成人亦是不及啊。”
林落凡低頭愧道:“大哥說笑了,我心雖好奇,但二哥才去不久,我怕若是問得大哥反而引得大哥與三哥再次想起趙二哥慘死而難過不已。這才憋下心頭疑惑,我又哪有什么心性?不過這酒量倒是有得幾分罷了。”
馬渭還道林落凡這少年耐性頗深,深藏不露,直到現在聽得林落凡之言,哈哈大笑道:“我還道你這少年如此心性必是隱瞞了什么心事,卻原來不過是宅心仁厚罷了,看來有時候想得過于復雜反而不如不想。”
“什么少年不少年的?是林兄弟才對!”林落凡糾正馬渭道。
馬渭連忙點頭道:“對對,林兄弟……林兄弟。”
隨后他捋了額下黑須,雙腿盤坐,一臉正色言道:“其實御劍之術不過是一種修行的手段。這茫茫天地之間自有呼吸,而那道氣息便是所謂的天地元氣。元氣生于萬物之始,存于世間,皆有律可循。人為萬物之靈長,自有一些人能感知這道天地氣息,也就是所謂的天地元氣,而這些人萬中無一,我們稱之謂:修行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