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他對這個世界多少有些了解,正期盼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借林將軍之勢走入仕途,哪知卻遭了此等橫禍,母親身死,自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如今才幾月下來,林落凡仿佛過了十幾年一般。心智愈發變成堅韌起來。這幾日來,他經歷了甚多,多是路人白眼,農婦嫌棄的唾罵聲。
林落凡只覺這世間了無生趣,若不是他一心還想著為母報仇,怕是早已一頭撞死了去。
他心中亦知,若只憑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想要報仇,怕是當世無望。心中不免更是愁苦,更想著借酒澆澆心中郁悶。
上一世他本也是個地地道道的酒蟲兒,如今在這一世中,他甚至早已忘記了酒味是何等模樣了!
這原因嗎?自然是他年紀尚小摸不著酒吃,再就是自己家境貧寒又哪有買酒錢?也就是在林將軍家中,逗著林沖玩的時候,二人偷些酒吃。此時自己吃飽之后,鼻中嗅到了酒香氣,勾起了他的肚中的酒蟲,自然想喝上兩口兒。
眾食客,見這少年盯著酒壺發怔,心道:這小小孩童莫不是真得想要吃酒吧?
林落凡不礎眾人眼光,雙腿一彈,一躍走下木凳,一提桌上酒壺,單手取了酒杯,斟滿了,隨后端在左手手中,跺著小步,學著大人的模樣,一步三晃悠地走向方才那救下自己的青衫漢子道:“大爺,救下小子,無以為謝,先干為敬。”
話才說完,他一仰脖子,便將一杯白酒喝入肚中。
那青衫汗子桌前同座了兩人,三人看著眼前林落凡這少年,都是發怔。顯是沒有想到,這小少年竟是如此痛快。
林落凡一杯白酒下肚,酒蟲兒這才起來。右手一提酒壺,左手端著酒杯,再次倒滿道:“這兩位叔伯,與我這位救命恩人同桌,想必亦是英雄好漢,來來來,這一杯酒,同敬兩位叔伯!”
林落凡再次端酒于唇,一氣兒喝下。隨后又是上滿一杯酒道:“這第三杯酒,則是謝過各位哥哥的酒菜!小弟干了便是”
咕嘟嘟,三杯白酒接連入肚。
“好酒量!”隨著林落凡酒入肚中,酒樓在座食客均是出聲道了一聲“好”字。
青衣漢子三人長年奔波于塞外,倒賣一些絲稠,瓷器之類的生活必須品于漠北草原的左帳王庭。再從左帳王庭手中低價購入一些皮草之物,賣回中原。
這一進一出,往往意味著暴利。
現下,大漢帝國與草原上的是蠻人多有沖突磨擦。這自然也就加大了危險程度,甚至在某些時候,可能丟了性命。
但這三人長年做得這行生意,自然輕車熟路。風險自也是小了許多。
那救下林落凡的青衣漢子名叫馬渭四十有六,是三人中的大哥。
老二光頭,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名叫趙括。
林落凡初看此人,心中一凜,竟然有些害怕。皆是因得此人一臉兇相,不似好人!但現下四人吃酒,趙括話自也是多了起來。
林落凡細觀趙括,覺得此人不過是外冷內熱。倒也不是什么壞人!
老三張端,手中一把折扇搖來搖去,似個文人,吐言文雅。是以林落凡對此人頗有好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