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被店小二問得一陣局促道:“我,我,你這小二,哪有酒樓尚未吃酒,便要客人付錢的道理?難不成是看不起小爺不成?”
店小二日日見過的客人不知凡幾,各色人物都是瞅過不少。
林落凡方才的語無倫次,自然被店小二瞧在眼里。他細一打量,再看這娃娃身上粗布衣衫,并不似是有錢之人。況且農家之人根本無有錢財來這酒樓消費。
面前的孩童雖然小臉生得白凈,但其發髻顯是多日未洗,隱有一股汗臭味道飄溢而出。
小二心下更是斷定林落凡說不得便是一名臭乞丐,也不知從誰家偷得了這肥大無比的衣衫,來這里裝大爺。即便不是要飯的小叫化,想必家中之人也是普通人家,于是更加不客氣地說道:“你這小叫化子,快快滾出去吧?若是無有銀兩,本店可是概不伺候的!”
林落凡心下一驚,不知這店小二如何看出自己是個叫化子的。但眾目睽睽之下,想這小二也不能將自己怎樣!?他餓昏了頭地“啪”地一拍桌角,道:“瞎了你的狗眼,快去拿些酒肉,否則小爺說不得便要跟你急了!”
林落凡這么一鬧,眾人更覺驚奇。這小小少年眉目神情似是一名成年之人,偏生身材矮小,一張稚嫩的娃娃臉,張口閉口道了自己“小爺”,讓人哭笑不得。
店小二早已認定林落凡是個吃白食的窮叫化子,張口說道:“你這娃娃,走是不走?難不成還要吃些罰酒?”
林落凡一躍立于木櫈上,雙手插腰,出口道。“娃娃你妹的!什么敬酒,罰酒,白酒,黃酒,小爺一概都能吃下。總之小爺不走,說不走,就不走!”
店小二見這娃娃撒起潑來,卻不再理會于他,伸手向他后領拎去。林落凡人小鬼大,見其伸手前來,反而躍身而起,左腳踢開小二伸出的右手,右腳一腳踹向店小二面門。
店小二未曾想到這少年如此膽大,竟然還敢動手打人,閃避不及,被他踢了個正著,連帶著林落凡的那雙破鞋一并貼在了自己臉上,摔了個大跟頭兒。
待到店小二,扒拉下了林落凡的破底鞋片,這才覺得鼻中入得一股子酸臭味兒。
林落凡卻是心道:壞了。
方才偷穿那戶農家衣衫,卻忘了將腳下破鞋也一并換了。這也就怪不得人家店小二能辯出自己是名小叫化子。
此時店小二已是站將起來,臉上留下了一道若隱若現在的鞋底片兒。
酒樓的客人見到這一幕,似是唯恐事不鬧大,都是轟然大笑了起來。
店小二只覺面上一熱,惱羞成怒地大聲喚道:“來人啊!來人啊!”從酒樓二樓上下來兩名壯漢,一個個坦胸露乳,胸前的體毛茂密,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店家打手。
林落凡一看大事不好,轉身便要逃走。卻見其中一名壯漢“噔噔噔”地快步走下樓梯,一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領,林落凡已然身處半空。
店小二走至近前,“啪,啪”兩下,林落凡便被正反抽了兩個耳光。
小臉之上,現出兩道血紅的指印。
店小二怒氣未消,抬腿又是朝著林落凡小腹踢去。
林落凡被壯漢拎在空中,自然無法躲避。面色一慘,閉了雙眼。硬要挨這一下。
卻聽道有人喝了一聲道:“住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