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喬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追去了屋子里。
果然!
北堂夜泫的臉色有些發白,正在椅子中休息。感覺到寒月喬追進來的腳步聲,北堂夜泫便開口。
“我沒事。”
“嗯……”寒月喬也相信,北堂夜泫不會有事。但是至少現在,此刻,這一次,他因為救她,有了事。
記得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她就是在被人追殺,結果他就出手相救了。那個時候,雖然是個烏龍,但是似乎從那個時候起,就注定了他總是要被自己麻煩不斷。
這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寒月喬在心中回憶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云天的聲音。
云天這個時候已經將湯藥熬制好了,也晾涼了,正用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碗端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子里來。
就在云天準備端給北堂夜泫喝藥的時候,也不知道云天是怎么了,竟然腳下一個踉蹌,眼看著那好不容易熬制好的湯藥就要悉數撒在地上了。
寒月喬當下沖過去,一把接住了藥碗的同時,借著慣性,向一旁的方向轉了幾圈。等到她停下的時候,藥碗就已經在北堂夜泫的面前。
“喝吧!”
北堂夜泫雖然看不見,但是從剛剛云天的驚叫聲中他都可以感覺到的事情的驚險。而這個女人,倒是從頭到尾都很沉著。
北堂夜泫微微笑了笑,伸手接過了湯藥,仰頭就一飲而盡。
喝完,北堂夜泫放下了藥碗,卻并不關心藥效,而是對寒月喬最后的提醒了一句:“你的影蹤咒現在才算是徹底去除了,他現在也必定能察覺到失去了對你的控制,往后的他,可就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
寒月喬還不知道那北堂葉辰竟然有這么狠!
怨不得有幾次他都可以有下手的機會卻沒有對自己動死手,原來他的主意是等著放長線,釣大魚,讓自己直接成為他的傀儡啊……
就在寒月喬感覺到一陣后怕的時候,北堂夜泫摸著她腳踝的手忽然頓住了。
寒月喬低下頭來看著北堂夜泫,問:“找到了?”
北堂夜泫略微停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寒月喬,寒月喬也只能看見北堂夜泫后腦勺。看不見北堂夜泫的表情。只是在這個時候的沉默,多多少少都讓人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沒辦法去處嗎?”寒月喬做出最壞的猜測問道。
“不,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挺瘦的。”北堂夜泫一正正經的口吻回答。
“你!”
寒月喬差點氣的想要直接伸出腿來踹北堂夜泫一腳,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
就在寒月喬腦子里想著要怎么臭罵他一頓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北堂夜泫的手指忽然在她的腳踝處狠狠的向下一按。
寒月喬就感覺自己的腳踝處似乎是有一個十分尖銳的東西被北堂夜泫按到了,藏在血肉里的尖刺就這么從內而外的刺破了她的皮膚,沖出了她的腳踝。
“嘶……”寒月喬痛的倒抽了一口氣。
當寒月喬低頭。想要去看看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就看見北堂夜泫冷不丁的伸出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才剛剛突出她腳踝一點的東西給抽走了。又以非得讓人看不清的手法,將那個東西捏在他的掌心,化作了一縷青煙。
仿佛那個東西是一個多么不堪且惡毒的東西,讓北堂夜泫的臉上又是憤憤又是厭惡。
到這里,寒月喬也就以為那個影蹤咒算是解除了,可是令寒月喬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再那東西被北堂夜泫抽出來之后,北堂夜泫便一拂袖,將她推到了椅子前面。因為身子不穩,她就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石桌前的石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