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喬回過神來,抬眸去看周圍。
就見這里是一片寬敞的花園,大理石鋪成的乘涼的亭子,里面有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虎半獸人正拿著鋒利的長劍舞來弄去,劍招迅猛而凌厲,寒光在月色下一閃一閃的,透著威武,也透出了舞劍者煩悶的心境。
這倒是和寒月喬現在的心情不謀而合。
寒月喬一時興起,也單手一晃,將自己一只手鐲變化成彎刀,按照老頭子師傅教她的刀法,舞起刀來。
刀鋒所過之處,花瓣漫天飛舞,灑落在寒月喬血白的襦裙上,將寒月喬裝點成了一株旋轉跳躍的櫻花樹。再加上那纏繞周身的三千煩惱絲,看起來便像是一幅靈動的畫卷,令人美不勝收。
“刷刷刷……”
“嘩嘩嘩……”
舞刀弄劍的聲音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在涼亭里舞劍的人也察覺到了身后舞刀的人,漸漸地調整了舞劍的方向,看到了身后舞刀的寒月喬。
“竟然是你?”
“啊?怎么是你?”
舞劍的人一回頭,寒月喬才發現這個人就是王。而且是沒有穿著獸王朝服,只穿著一身便服的王。除了那略有些蒼老的面容,身形看起來就和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的男子無異。
寒月喬開口說出那句話才頓時察覺自己失策了。
下一刻,寒月喬立刻低下頭,然后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刀收了起來。藏在身后。又在身后瞬間化作了手鐲,重新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賤妾夜半睡不著,來這涼亭前舞刀弄槍,希望沒有驚擾到王!賤妾這就離開!”寒月喬低著頭說了一番恭維謙遜的話就打算溜之大吉。
獸王卻壓根不給寒月喬溜走的機會,擲地有聲地喊了一句:“站住!”
寒月喬不得不停下來,臉上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她還真是麻煩不斷!怎么就會不小心惹上這個瘟神?
“你回過身來,孤還想看你再舞一段那種刀法。”獸王一邊說話,一邊坐在了涼亭的長椅上,笑看著寒月喬心不甘,情不愿的轉身,然后幽幽的道,“你剛剛使的那種刀法,孤沒有看過,很是好奇,也很欣賞,再給孤舞一遍。”
寒月喬抬起頭,眉頭緊皺,極不情愿地對獸王道:“王,天色已經不早了,您明日還要早朝……”
獸王知道寒月喬在推脫,臉上的笑容頓失,沉下臉來對寒月喬呵斥道:“你敢抗旨不遵?”
寒月喬聞言,一咬牙一跺腳,繼續單刀舞了一會。
誰知……
獸王并不是單純的看寒月喬舞刀,在寒月喬舞刀的時候,獸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起身,一步一步的靠近寒月喬。等到寒月喬轉身收刀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已經離自己近在咫尺的獸王。
獸王的身上釋放出了一種充滿了占有欲望的氣息,仿佛給寒月喬的紅色警告。
寒月喬佯裝腳步不穩,向前踉蹌了兩步。這才順利地不動聲色地躲過了獸王向她伸出來的手。
這一把抓了個空,獸王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你躲什么?難道孤就這么不受你待見?自從進宮起,你就拼命地將那些美人介紹給孤,從來不會主動邀寵,甚至都不會向孤拋一個媚眼,信不信孤治你一個欺君之罪?”獸王板下臉來,一本正經的威脅起寒月喬。
寒月喬再想裝賢惠大度都已經裝不下去了,只能找個借口來圓過她的真實目的。
“其實并不是妾身有意要閃躲,只是王上的樣貌太詭異了,臣妾害怕。”寒月喬佯裝出了柔弱的小女子的模樣,低下眉眼去。
獸王微微一愣,隨即低頭看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