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寒月喬心中對小飛飛抱怨不止的時候,北堂葉辰又問出了一句更加犀利的話。
“既然你想把你娘親介紹給我認識,那我總得先知道你娘親叫什么吧?”
“我娘親啊?我娘親叫……”小飛飛清脆爽朗的聲音說到這里一頓,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已經上線了,忽然調皮地對北堂葉辰神秘地道,“我娘親叫小仙女!”
“……”
北堂葉辰臉上的笑容忽然僵硬住了,額角似乎縫隙在寸寸裂開,差點就繃不住他的君子之態。
“噗……”
寒月喬身后的火彩,軒逸,玄白他們也都憋笑著,憋得一張臉兒通紅。
寒月喬則是黑著臉,幽幽的回頭看了火彩,軒逸他們一眼。這一眼的鋒芒太過銳利,頓時把火彩,軒逸他們嚇得不敢再吱聲。
幾個人繼續靜靜地聽著小飛飛如何跟北堂葉辰周旋。
寒月喬心中盤算著,要是小飛飛待會兒說漏了嘴的話,她就只好親自出馬,搶在小飛飛被北堂葉辰抓走之前把小飛飛搶回來。
事情果然如寒月喬所料的越來越危急。
北堂葉辰似乎也十分在意小飛飛的身世,對小飛飛詢問的越來越詳細。
“你娘親叫什么我可以不管了,不過你總該有個全名吧?”
“我啊?”小飛飛笑得一臉燦爛,眼睛也亮晶晶的,只是回答北堂葉辰的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詭異,“就叫小飛飛呀!”
“這怎么可能?”北堂葉辰的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不悅。
小飛飛就像完全看不懂北堂葉辰臉上的表情似的,依舊笑得十分燦爛:“真的,我就叫小飛飛。”
北堂葉辰終于沉下臉來,壓低了嗓子,不悅地對小飛飛道:“我真心想結交你這個小朋友,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把我當做朋友,隨便幾句話就想搪塞我,真是令我失望。”
聽見北堂葉辰的話,小飛飛稍微怔愣了片刻,忽然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他哭的聲音太大,太傷心了,竟然引得客棧大廳里的幾十號客人,全都齊齊轉頭看向了小飛飛這里。那苛責的眼神就像是北堂葉辰怎么欺負了小飛飛似的。
原本乖張暴戾的北堂葉辰,在小飛飛這如雷陣雨般的哭聲下,竟然也節節敗退,有些慌亂的神情。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又沒有把你怎么樣,只不過是隨便問你幾個問題,嘮嘮家常,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哭得這么傷心,別人還以為我一個大人欺負你一個小孩。”
“本來就是你欺負我!人家沒有爹爹,所以沒有姓氏,你竟然還追問個不休,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嘛……嗚嗚嗚,你是個壞人,我不要把你介紹給我娘親了。”小飛飛一邊哭訴,一邊拿手絹擦著鼻涕,在手絹的掩蓋下,倒還真的哭得像模像樣。
北堂葉辰再一次無語了。
不管北堂葉辰信不信小飛飛說的話,眼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繼續讓小飛飛哭成這個樣子,只好跟小飛飛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我不再問你的名字,也不問你娘親的名字了,你現在只要告訴我,你打算去哪里?”北堂葉辰又恢復了之前那個好叔叔的形象,對著小飛飛溫柔笑語。
如果寒月喬之前沒有見識過北堂葉辰翻臉不認人的樣子,此刻都差點要上當。更不要說小飛飛還是第一次見到北堂葉辰。
這下,寒月喬的心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只要小飛飛說出了他要去的地方是云華山巔的話,北堂葉辰估計也能猜到小飛飛就是她的兒子。
然而……
小飛飛想也沒想,張口便回答北堂葉辰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呀!我出來是要找我娘親的,我娘親去找我爹爹了,可是我爹爹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娘親去了哪里,我只好四海漂泊的找我娘親跟爹爹!”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小飛飛的臉上滿滿是可憐兮兮的表情,眼角還掛著他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幾滴淚珠。配合上小飛飛那楚楚可憐的明媚的大眼睛,簡直是我見猶憐。
旁邊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客人們頓時也萬分同情起小飛飛的境遇,紛紛勸說北堂葉辰不要再刨根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