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月王爺之后,寒月喬揣著一沓票據歡歡喜喜的推門走了出來。
沒想到一到門口就看見了北堂葉辰。
月光如水,撒在北堂葉辰銀色的長袍上,仿佛融成了一道泛著光芒的仙衣,令原本就俊朗的北堂葉辰看起來更加如謫仙般飄逸俊逸,只不過北堂葉辰這份俊逸之中,透著一股比月王爺還要陰鷙狠毒的氣質。
寒月喬想都沒想就打算避開北堂葉辰,往旁邊的旁門走。
只一個白影閃過,就看見北堂葉辰瞬間移動到了她的眼前,攔住了寒月喬的去路。
“好狗不擋道!”寒月喬不客氣的道。
“你還真是不怕死啊……難道你不知道,我想要你死,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容易!”北堂葉辰瞇起他狹長的眼睛,眼尾高高上揚,銳氣直逼人心。
寒月喬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你明明這么容易弄死我,那為什么還偏偏要像尾巴一樣跟在我左右,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這句話問在了點子上,北堂葉辰一時都不知如何回答寒月喬。
他總不能告訴寒月喬,他找不到北堂夜泫,只能靠寒月喬來追蹤北堂夜泫吧?
“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的厲害!”北堂葉辰恐嚇的口吻道。
寒月喬眉梢微微一挑,笑著問北堂葉辰:“你在房門口吹風曬月頭的等了我半個時辰,就是為了來跟我說這么一句話?”
北堂葉辰悶了片刻,才道:“我是想問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為什么愿意留在月王爺的身邊,甘愿委身冒充他的夫人?”
“我想怎么做,我想做什么,都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
寒月喬僅僅是丟下這句話,之后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北堂葉辰看著寒月喬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了,牽扯著他的心也跟著寒月喬的身影離去。
這個女人太讓人看不透了,就像一個看到了開頭的故事,讓北堂葉辰十分想要繼續看到這個故事的結局……
“女人,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玩的什么把戲!”
時光荏苒,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寒月喬如約的把月王爺喊去王府的門口,給眾多百姓施舍粥,米,糧食,布匹。而且還逼著月王爺親自坐鎮,親手去將這些東西遞向那些百姓。
能來領這些東西的百姓多數都是家里窮的揭不開鍋的,衣衫襤褸不說,許多人的臉上還臟兮兮的,手上也是烏黑一片。
當他們從月王爺的手中接東西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觸碰到月王爺的手,每次觸碰到一下,就能看見月王爺的臉色黑一分,那陰郁的眼中就像要飛射出好幾把小刀,把他跟前的人給亂刀砍死。
偏偏在寒月喬的威脅下,月王爺卻不得不繼續施舍下去,一個時辰下來,簡直就是跟凌遲了月王爺似的。
然而……
當那些窮苦的孩童來到月王爺跟前,睜著琉璃般璀璨的大眼睛,感激的看著月王爺的時候,月王爺立刻愣住了。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發酸,發暖,無比的震撼。
這是感激嗎?
下次這一輩子見識過嫌棄的眼神,怨恨的眼神,愛慕的眼神,畏懼的眼神,諂媚的眼神,卻還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清澈的感謝的眼神。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還愣著干什么?手上的粥都要涼了!趕緊給人家呀!”寒月喬拿著戒尺,狠狠的往月王爺的手上拍了下去。
月王爺回過神來,原本要怒瞪寒月喬,卻在下一刻換做了幽怨的目光,無奈的掃過了寒月喬一眼。
寒月喬被月王爺突然變化的表情和目光驚了一下。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大變態竟然要變心性質了嗎?還是為了糊弄自己,故意做出來的而已?
寒月喬探究的看著月王爺,莞爾一笑之后便沒再說話,放下手中的鞭子,尺子,拍了拍手便回到了府中去,和火彩軒逸他們繼續大吃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