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喬的額頭上不禁滑過無數條黑線。
“你到底還有多少規矩是沒有告訴我的?”
“你不用知道!反正今天過后,你就不可能還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可不一定,我們當初的賭約上是說,如果你贏了,我就心甘情愿的讓你殺。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做我的下屬,這話你可還記得?”
“我一言九鼎,決不食言!”
“好,那就……”
寒月喬眉眼一凜,雙手手腕上的手鐲,在說話之間已經閃現出了兩道光芒,光芒之后,就從精美的手鐲化作了兩把鋒利無比,氣勢逼人的彎刀,刀鋒照在黑三的臉上,為黑三的臉更添了幾分冷意。
“開始吧!”寒月喬口中低低地說出三個字,同時勾唇自信地一笑。
與此同時,那黑三也已經舉著他的重劍,如疾風一般朝著寒月喬飛速而來。
重劍,飛速,這力度都大的可以開山劈石,分筋錯骨。
一旁喝著茶觀戰的寒振岐都坐不住了,手中的茶杯一抖,整個人就站了起來,呼吸跟著一窒。
剛剛已經跟這個刺客交過手的老爺子自然知道這個刺客的實力,且不說這個刺客的身手已經敏捷到了逆天的程度,就說這個刺客身上背著的那把重劍,也足可以讓這個刺客無往而不利。
但是若要論起修為來說,這個刺客和他孫女可能是半斤八兩。
一時間,孰勝孰負,變成了玄而又玄的謎題。
老爺子甚是擔心自己的孫女會吃虧,一把長劍緊緊的捏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接應。
反正在老爺子的字典里從來都沒有“卑鄙”這個詞。只要能活命,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臉皮這種看不見的東西,完全可以不要的,沒關系的。
黑三也感覺到了旁邊虎視眈眈的老爺子,眉頭不由得抖了抖。
這大概是他做刺客這么多年以來,做的最為失敗的一次……
也就是黑三這么一分心的功夫,寒月喬的彎刀就已經掠過了黑三的面頰。
咻!
這幾日才漲起的一些黑胡子,就這么被寒月喬的一彎刀削了個干干凈凈,還半點沒有刮破他的臉皮。
黑三卻還是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那一刀,寒月喬明明可以砍在他的脖子上,偏偏要砍掉他臉上的胡子。這么精確而精湛的刀法,他已經許多年沒有見到過了,沒想到寒月喬這個看起來比她還小了幾歲的女子,竟然能習得這么精湛高超的刀法,著實讓黑三有些驚羨。
“你為什么手下留情?”黑三暫停了進攻,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么好看的臉蛋,要是毀了的話,以后還怎么出去給我干活?再說了,我覺得你還是不留胡子好看,來來來,另外一邊臉上的胡子也讓我一并刮了去!”寒月喬一邊說著,一邊挑眉一笑。
那風華絕代的笑顏仿佛成了這個夜里最璀璨的明珠,最皎潔的月色,最動人心弦的音調,瞬間擊中了黑三的心。比劍氣還要來勢洶洶。
原本迅猛如豹,靈活如兔的黑三,驚得呆若木雞。硬生生在原地停留了一盞茶的功夫,就這么由著寒月喬在他的另外一邊臉上下刀。
唰唰唰!
又是一大片胡渣子落地。
黑三還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后知后覺的伸手,左右摸了摸自己兩邊臉頰,光溜溜的。沒有半點傷痕。
“啪嗒!”
黑三手中那重比巨石的重劍就這么忽然松手,直直落在了地上。入地三分,震動的地面都狠狠一晃。
要知道,身為一個刺客必然是劍不離手的,可是黑三當著自己要殺的目標的面,將劍給丟了,其意不言而喻。
寒月喬倒是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這么倔強的一個人,至少要跟他打上三百回合才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