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他太愛吃素面了?
亦或是他兒時的記憶里,就有這么一碗清湯寡水的素面?沒錯,他依稀記得,那是娘親第一次親自下廚,在廚房里弄的一團糟之后,只整出了這么一碗清湯寡水的素面。
味道并不好,但是是他吃過的最幸福的美食……
就在北堂夜泫的這么一個走神之際,他手里的面條已經甩的過細,眼看著就要斷在北堂夜泫的手里了。
寒月喬眼疾手快地將一旁早就燒著開水的鍋子端了過來,放在了北堂夜泫的手底下。
“啪嗒!”
斷掉的面條落進了湯鍋里,聲音拉回了北堂夜泫的思緒。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手里的面條已經在不知不覺里統統到了鍋子里。
“這樣就好了?”
“哪能啊!還要加一點油,一點鹽……”
寒月喬說著話,伸手到一旁的灶臺上取了一根長長的勺子,將勺子挖了一小塊表面晶瑩剔透,內心奶白色的豬油塊丟進了鍋子里。再從旁邊的鹽罐子里沾了一點細鹽,撒進了湯鍋里。
原本煮的渾濁的湯面,瞬間就變得晶瑩透亮,清澈爽凈了。
北堂夜泫看著跟前的這碗素面,呆了片刻。
似乎眼前的一幕已經和記憶力被封存的一段記憶完全重合,那時候的感動也悉數涌上了心頭,讓人鼻子發酸,眼睛發熱。
寒月喬看了一眼北堂夜泫,不可思議地問:“一碗面而已,至于感動到哭嗎?”
北堂夜泫眉頭一緊,平淡的聲音回答:“只不過是熱氣灼了眼睛。”
寒月喬也不揭穿,只是一臉心知肚明的笑。笑著看北堂夜泫拿起筷子,坐到一旁的飯桌上,細細地品嘗那碗素面的樣子。
很認真,很……接地氣。
只是笑著笑著,寒月喬的余光瞥見了灶臺,頓時一沉。
剛剛做面做的專注,都忘記了灶臺底下的爐灰里還藏著個人,要是一直憋到現在的話,估計都已經跟著化成灰了吧?
寒月喬雖然著急,可為了不被北堂夜泫發現,還是故意裝作收拾廚房的樣子,慢慢吞吞地折騰到了灶臺的跟前。
偷眼朝著那灶臺底下看去的時候才發現,灶臺底下早就已經空空如也。
“他在我拉面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吃著面的北堂夜泫不疾不徐地道,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寒月喬一眼,表情也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寒月喬則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來這個北堂夜泫中一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紫矜,只是沒有揭穿而已,虧自己為了保住紫矜一條小命,配合北堂夜泫做面,煮面。而他從頭到尾也是在故意放水。
哼!想不到長得挺年輕,實際上也是只腹黑的老狐貍!
寒月喬白了北堂夜泫一眼,道:“你怎么舍得放走魔族的人了?”
北堂夜泫依舊頭也沒抬,一邊專注地吃面,一邊幽幽地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放長線,釣大魚?”
嘶!
果然是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