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伶人館,與之前她們看見的伶人館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昔日里門庭若市的伶人館,現在已經變成了門可羅雀,非但看不見半個客人,就連伶人館里面的那些招牌伶人也都不見了蹤影。伶人館里面的家具陳設,倒的倒,爛的爛。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像是被一伙人洗劫過后的樣子。
當寒月喬和左丘菲月兩人走進來之后,能看見的只是在伶人館里面打工的那些婢女和家丁,在一片狼藉之中搜尋著最后一點值錢的東西。
“天啊,現在比我早上來的時候看見的情況還要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左丘菲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寒月喬倒是比較鎮定,目光在幾層樓之間快速的巡視了一遍,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二樓拐角處的位置。
“去那里看看!”寒月喬提議。
“去那里看什么?”左丘菲月納悶。
寒月喬又一次不由分說的拉著左丘菲月,來到了二樓的拐角處。就看見這里有一個巨大的簸箕正靠著墻壁放著。
原本這并沒有什么尋常,只是在寒月喬和左丘菲月來到這簸箕的面前之后,這個簸箕竟然自己抖動了起來。
左丘菲月終于明白了點什么,上前一把掀開了簸箕,就看見后面竟然藏著伶人館的管事李姑姑。
“你怎么在這里?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左丘菲月連聲質問。
李姑姑早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有些精神失常的自言自語的叫喚。
“不是我,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情不要抓我,一切的事情都是那個魔族的妖怪惹的!”
“你早就知道那個家伙是魔族的,竟然還敢收留她?”寒月喬瞇了瞇眼睛,低沉的聲音斥責。
李姑姑嚇得更加面無人色,身子抖成篩糠,斷斷續續地解釋起來。
“我也是,我也是被迫才讓她在我的伶人館里住下的啊!原本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相安無事,她也給我的伶人館賺了不少銀子,誰知道她昨天發了什么瘋,出去之后就一身是血的回來,之后見人就咬,見人就殺!我偌大一個伶人館,已經死得死傷得傷,逃的逃……嗚嗚嗚……”
李姑姑說的聲淚俱下,痛苦不已。
左丘菲月角的李姑姑也挺可憐的,拉著寒月喬準備離開。寒月喬卻執意留了下來,蹲身在里姑姑的跟前。
“我現在問你,昨天晚上那個月塵咬人之后,身上可有什么變化?”寒月喬低聲問李姑姑。
李姑姑還在那里一邊哭泣一邊發抖,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啪!”
寒月喬干脆狠狠的打了李姑姑一巴掌,總算是把李姑姑打回了一些神志,稍稍鎮定了一下才開始回憶,然后告訴了寒月喬。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她咬過那些人之后,她的臉就開始恢復了,被她咬過的人都死了,她自己卻沒事,最后還是笑著離開的!”
果然如此!
魔族就是可以以人的精氣和血液為補足,在短時間內恢復身體。聽李姑姑的描述看來,用不了兩天的功夫,這個月塵就會再來找自己算賬了。
寒月喬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臉色陰沉無比。
左丘菲月也替寒月喬著急,緊跟著往李姑姑的臉上又打了一巴掌。
李姑姑捂著臉頰,一臉委屈的看著左丘菲月。
“又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清醒一點,再回憶一下,那個月塵逃跑時是往哪里去的?”
“姑奶奶,昨天晚上那種混亂的場面,我哪里還敢追著去看那個妖女往哪里跑?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錯了!不要再打我了,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收場了,嗚嗚嗚……”
蓬頭垢面的李姑姑抱著腦袋嚎啕大哭了起來。
顯然,李姑姑這里已經不能找到任何月塵的下落。
左丘菲月訕訕地收回了手,扭頭看著寒月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