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沒有落魄的時候,落魄還能如此有骨氣,寒月喬敬他是條漢子!
推己及人,寒月喬決定,好歹幫他一把!
只可惜……
寒月喬當時身上只有兩個饅頭,別無其他。于是乎,她抱著還在嗷嗷待哺的小飛飛,蹲下了身子。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已經冰涼的饅頭,遞到了這個男人的前。
“吃吧!”
“……”
地上的乞丐男人紋絲未動,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朝寒月喬的方向看。
那時的寒月喬穿的也十分樸素,懷中還抱著嗷嗷待哺的小飛飛,看起來樣子并不比他的情況好多少,比起那些富家的公子小姐以嘲諷的口吻要往他身上丟銀子的姿態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乞丐男人終于轉過臉來,仔細打量起寒月喬。
寒月喬當時笑了。
看這個乞丐男人的樣子,像是在挑人。可是寒月喬只聽說過施舍的人挑乞丐,沒聽說過乞丐還要挑一挑施舍他的是什么人。
“饅頭你拿走吧,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乞丐男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對寒月喬道。
寒月喬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嫌棄了。可偏偏寒月喬較起勁來,今天非要這個男人把這個饅頭吃下去不可。
眼珠滴溜一轉,寒月喬便對這個乞丐男人道:“這不算是施舍,算是投資!你知道什么叫投資嗎?”
“……”
乞丐男人似乎沒有心情說話,只是皺著眉,拿疑惑的眼神看著寒月喬。
寒月喬也不等他回應,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這投資啊,就是我給你一樣東西,你給我很多東西!我給你一兩銀子,你給我很多銀子!前期你不虧,后期我也不虧,互惠互利而已,明白了嗎?”寒月喬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你投資我會虧本的,我已經是要死的人了。”男人低沉的聲音,陰郁的眼神。
看起來還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寒月喬更加來了興致,對著男人搖了搖頭:“看來你很心甘情愿的死啊!”
“誰說的!”男人猛地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怒火。
在這努火之中,寒月喬看見了不干和仇恨。這不是將死之人會有的眼神。
“既然你不想死,那為什么現在不想辦法好好活著?如果你想活著,現在你都快要餓死了,為什么不把這個饅頭吃下去?我可告訴你,我身上只有兩個饅頭,一個給了你,剩下一個還得養活我和我兒子,相比之下,我比你還慘一些,不是嗎?”寒月喬說完,言盡于此,丟下饅頭便轉身離開。
在寒月喬走出三步之后,身后傳來一絲動靜。寒月喬便回頭去看。
那個乞丐男人已經拿著地上那個冰涼的饅頭,一口一口的啃了起來。
寒月喬知道男人吃了饅頭就是有了活下去的斗志,滿意的離開了。壓根沒想過她口中所說的投資。就算真的要收回報的話,她也沒想過要多收幾個饅頭。
寒月喬不知道的是,那個乞丐男人就是凌光宇。
當時凌光宇的家族被誣陷,整個家族發配的發配,受傷的受傷,已經到了絕路之上。可就是因為寒月喬在最后關頭的那一個饅頭,讓凌光宇再次咬牙挺了過來。
他重新收集證據,為家族平反,又重新進行武考,憑著自己的實力再次成為了滄瀾帝國中數一數二的威武大將軍,重振凌家光彩。
這一切花了三年多的時間!
等凌光宇回過頭來,找到當年那個施舍給她饅頭的寒月喬,才發現寒月喬竟然就是寒王府的嫡系孫女,寒月喬。
見到寒月喬的時候,寒月喬已經巧笑倩兮,身手不凡。靈活游走在一幫豺狼虎豹之間,游刃有余。
不過凌光宇還記得寒月喬的那句話,記得要回報寒月喬的“投資”。也是從那一天起凌光宇發誓,一定要保護這對母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