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這是失策了,失策了!你快先救人啊,我慢慢跟你講!”凌玨栩大喊著,蹲到了寒月喬的身邊。
寒月喬聞言,回過神來,急忙伸手探了探凌光宇的鼻息,又摸了摸凌光宇的脈搏。
還好這個家伙身強力壯像頭牛,才能挺得過去!現在只不過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修養,中間若是出了什么偏差,還是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寒月喬將這情況告訴了凌玨栩。
凌玨栩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不斷地反復地吶吶了起來。
“都怪我,都怪我,我竟然沒有想到,師傅你異于常人,當然不能在這樣的夜晚,扮成乞丐來讓你回想往事。”
“回想往事?”寒月喬加了眨眼,問凌玨栩,“回想什么往事?”
凌玨栩見凌光宇的情況已經算是穩定了下來,便和寒月喬娓娓道來。
“你不是一直想問我,從前你和我大哥有過什么糾葛嗎?”
“噢,這事啊!”寒月喬恍然大悟。
她記得凌光宇也和自己說過,自己曾經在幾年前救過凌光宇一命,難道……
寒月喬看了看扮相狼狽的凌光宇,又看了看滾落在一旁,臟兮兮,還染著血跡的饅頭,腦海中立刻有一縷畫面與現在的場面重疊了起來。
凌光宇!那個乞丐!
寒月喬想起來了,就是在三年多前,她才剛剛生下小飛飛沒有多久,生活還是十分窘迫,抱著只有幾個月大的小飛飛在街頭流浪。
一個偏僻的街道拐角,原本是準備在那里露宿,卻沒有想到在那里已經躺著一個人,模樣比她還要落魄,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樣子。
要是普通的乞丐也就罷了,她自顧不暇,根本沒心情再去大發善心。但是不經意的瞥過這個乞丐之后,寒月喬愕然的發現這個乞丐還挺倔強。
都已經如此狼狽不堪,還不肯開口求過往的人施舍一點飯菜銀兩,只咬著牙倒在路邊,靜靜的等待死亡。
性格就已經很特別,再仔細看,寒月喬就發現這個男人的身材還十分魁梧,除了餓的有些走形之外,五個眉眼還是俊逸不凡的。看樣子,甚至很有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誰人沒有落魄的時候,落魄還能如此有骨氣,寒月喬敬他是條漢子!
推己及人,寒月喬決定,好歹幫他一把!
只可惜……
寒月喬當時身上只有兩個饅頭,別無其他。于是乎,她抱著還在嗷嗷待哺的小飛飛,蹲下了身子。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已經冰涼的饅頭,遞到了這個男人的前。
“吃吧!”
“……”
地上的乞丐男人紋絲未動,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朝寒月喬的方向看。
那時的寒月喬穿的也十分樸素,懷中還抱著嗷嗷待哺的小飛飛,看起來樣子并不比他的情況好多少,比起那些富家的公子小姐以嘲諷的口吻要往他身上丟銀子的姿態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乞丐男人終于轉過臉來,仔細打量起寒月喬。
寒月喬當時笑了。
看這個乞丐男人的樣子,像是在挑人。可是寒月喬只聽說過施舍的人挑乞丐,沒聽說過乞丐還要挑一挑施舍他的是什么人。
“饅頭你拿走吧,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乞丐男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對寒月喬道。
寒月喬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嫌棄了。可偏偏寒月喬較起勁來,今天非要這個男人把這個饅頭吃下去不可。
眼珠滴溜一轉,寒月喬便對這個乞丐男人道:“這不算是施舍,算是投資!你知道什么叫投資嗎?”
“……”
乞丐男人似乎沒有心情說話,只是皺著眉,拿疑惑的眼神看著寒月喬。
寒月喬也不等他回應,自顧自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