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寒月喬都不禁在心底自嘲。
她哪里是什么熱心,不過是這家客棧,正好是自己的寒山盟在這山頭開的一家連鎖客棧而已。要是任由這妖怪胡作非為下去,這家客棧還不得馬上關門大吉呀?到時候虧本的可是自己名下的財產,她管這件事,絕對不能叫做多管閑事。
不多會兒的功夫,小二就給寒月喬和北堂夜泫他們張羅來了五個小菜,一壺燙酒,還拿來了兩間上等客房的門鑰匙。
寒月喬和北堂夜泫一人一把收下了鑰匙。
接下來,寒月喬就狼吞虎咽地大吃特吃了一頓,把她之前胃里吐出來的空位全都給補上了,甚至還很富余。
相比之下,北堂夜泫吃的那叫一個文雅,甚至讓寒月喬一度以為他是在故意省一些吃的留給她。
寒月喬大快朵頤之后,看了看那幾乎已經不到三分之一的剩菜,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告訴北堂夜泫:“你放心吃吧,吃完了可以再叫一桌,我請客!”
北堂夜泫搖著頭:“這么難吃的東西,你吃完了就可以了。”
我去!
寒月喬聽見北堂夜泫這句話,頓時又有了一種想要吐血的沖動。
誰說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她跟他這輩子可能都解不開了!
夜,寂靜無聲。
月,時隱時現。
窗外,依稀能夠聽見樹梢上的知了在寂寞鳴唱。
寒月喬在自己的房間躺著,就伴隨著這規律的知了蟬叫聲漸漸入眠,直到那蟬叫毫無預兆的噶然而止,寒月喬才陡然一驚,睜開了眼。
目光轉向窗口的方向,就看見那薄薄的窗戶紙外,印著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子。
寒月喬住的可是客棧的二樓!
能在她窗戶口上凌空停泊這么久的,肯定不是人了。
寒月喬明明已經感覺到危險近在眉睫,卻沒有起身,反而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緩緩地合上了眼。
等待了須臾,終于聽見了推窗的吱啦聲。除此之外,竟然再沒有別的聲音。
窗戶口那如流水般緩緩傾倒進來的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寒月喬的床邊,搖曳著她那沒有具體形狀的黑色觸角,慢慢的靠近寒月喬的臉龐。
就在即將觸及寒月喬的唇邊之時,一道鋒利的刀光在屋中閃過,直接將那黑色觸角一砍兩段。
床榻中一動不動的寒月喬照舊掀開了被褥,縱身而起。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那黑影的對面,冷眼瞧著地上已經被她砍斷了,還在不斷掙扎的黑色觸角。
這個妖怪有點意思……
妖怪看寒月喬也頗感興趣的樣子,睜著它貌似應該是臉的上面的十二雙眼睛,全神貫注地打量了一番寒月喬。最后,從它貌似是嘴巴的位置里發出了一連串如拉大鋸般折磨人耳膜的聲音。
“終于有個長得好看點的美餐了!”
“誰是誰的菜還說不定呢!”寒月喬冷笑一聲,雙手握緊了手中的圓月彎刀,一頓足便迎著那黑影怪物而上。
“唰唰唰!”
“嘩嘩嘩……”
寒月喬用老頭子師傅教給他的那一套刀法,如形云流水般的施展了出來。黑影在寒月喬的刀下,被砍的七零八落,十二只眼睛都散落在了屋子的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