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已毀,從今往后你已經不欠我任何東西了,你只管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寒月喬的這句話,就像是刻印在了凌光洲的腦海里,不斷的在凌光洲的腦海里面回旋。
一聲比一聲清晰。
到后面,似乎成了燒紅的烙鐵,一下又一下地燙著他的胸口,甚至已經比他胳膊上的那道刀傷還要痛,還要燙。
疼的凌光洲眼眶都微微發熱,怕寒月喬看見他的囧狀,干脆將頭看向了一旁的床幔。露出了一道還算冷靜的側面對著寒月喬。
半晌,凌光洲才憋出了一句。
“如果,我再找到一面古琴,還能不能為你撫琴一曲?”
“當然可以。”
寒月喬欣然點頭,又半開玩笑的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那個時候,你的身邊應該還有一個為你找到古琴的姑娘,陪你一起闖蕩江湖了,還需不需要我這個知音,還要看那位姑娘的面子啊!哈哈哈哈……”
一句話天堂,一句話地獄,說的大概就是現在凌光洲的感覺。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只疲憊的樣子合衣躺下,狀態比受傷的那晚還要憔悴了幾分。
寒月喬沒有繼續打擾,起身之后只留下一句話。
“等拿到了合適的工具,我就給你治療,不會太久的,放心吧!”
說完,寒月喬來到了外屋。
外屋這里,慕容青林才剛剛寫好了家屬,囑咐他的家仆拿走。慕容芷攸從頭到尾都是一臉冷漠地坐在角落里喝茶,看都沒有看一眼。
似乎,那比牛毛還細的針,比發絲還韌的線,壓根不可能找來……
凌玨栩還是對慕容家報于厚望的,又是一番千恩萬謝的才送客。
這客人,僅僅是指著慕容家兄妹。
寒月喬,尹玉君他們一行人,就像是自來水,免費的不說,還被嫌棄不夠好。愣是自己離開了。
不過看在凌光洲的面子上,寒月喬沒計較那么多。只是回去準備動手術所需要的藥材。
比如麻沸散,比如止血膏,比如愈合的傷藥等等等等……
這原本是一件極為精細而繁復的活,寒月喬都需要用紙筆,一項項記錄,一項項準備,以免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出紕漏。
可是奇怪的是,在一旁看著她準備的武安,竟然時不時地按照她寫的單子,提前說出了下面一項要準備的東西。最驚人的是,武安是背出來的。
寒月喬拿著被提醒之后握在手中的止血膏,目光卻在呆呆地看著武安。
“你說說,接下來準備什么?”
“青、砂、石!”武安緩緩地堅定地說道。
“青砂石后面呢?”寒月喬故意考驗。
“望、月、丹。”武安又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到現在為止,武安已經連續說對了二十七種東西的名稱,而且是按順序來,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寒月喬著實怔了一下,眼珠子都差點驚的掉出來。
這記性,若是天生的話,那也實在是太聰明了!五天學會了幾百漢字,一盞茶的功夫按照順序記住了二十七種物品名稱,這效果,除非是有永樂寶庫幫忙的她才能做到。
寒月喬嘴角抽搐了幾下,問武安道:“你從前當真是野人?”
武安摸了摸腦袋,正冥想狀的時候,忽然狠狠一皺眉,露出了痛苦狀。
“想不起來了,頭疼。”
“頭疼?”寒月喬詫異。
“嗯,這里頭疼。”
武安一邊說,一邊伸手拉過寒月喬的手,引著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