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便是北堂夜泫急促的呼吸聲,仿佛已經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但是,似乎是為了寬慰她,讓她不要太擔心,北堂夜泫又很快恢復了平穩的氣息。
稍稍停頓了片刻之后,北堂夜泫就開始給她的眼睛上藥,給她輸送靈氣,還用紗布小心翼翼地將將她的眼睛纏繞起來。
“你的眼睛中毒不深,只是傷的在眼睛上,需要多一些時日才能痊愈,不要著急。”北堂夜泫充滿了磁性的嗓音,穩健地說著。
聽見這個消息,寒月喬還是黑沉著臉,完全高興不起來。
直到兩只略有些冰涼的小手,硬塞到了她的手里,才讓她心頭微微一動。
隨即聽見小飛飛驚恐而擔憂的聲音問北堂夜泫:“娘親的眼睛真的沒事嗎?”
“要是再晚一炷香,就有事了。”北堂夜泫的聲音里充斥著慍怒。
小飛飛也知道錯了,錯的離譜,低下了頭,縮起了脖子。如一只犯錯了小鵪鶉,半晌都不敢大聲喘氣。
只是,他還是不可置信,自言自語地吶吶:“這一切真的都是小白白做的嗎?它那么可愛,怎么會……”
寒月喬微微轉頭,看向了小飛飛之前說話的方向:“你這臭小子,眼睛沒事都和瞎了一樣!現在還看不出那小白白是魔界圣寵,魔鯤嗎?”
“魔鯤?”小飛飛著實怔了一下。
他記得那晚北堂夜泫和娘親一起抓那毛茸茸的黑色蟲子的時候,確實提起過這個東西,還說這個東西可以變化許多形態。可他萬萬沒想到,小白白竟然是魔鯤變的。
“娘親,我錯了!是我害了娘親,娘親你懲罰我吧!”小飛飛已經帶著哭腔。
寒月喬憑著感覺,用力地戳了下小飛飛的腦袋:“放心,跑不了你的!只不過現在還輪不到你,要先算賬的,是那個弄傷我眼睛的魔鯤!”
“小白白……哦,魔鯤那個怪物,現在在哪里啊?”小飛飛四下張望。
寒月喬聞言,心下一驚。
“不是在地上躺著嗎?”
“地上只有一灘血跡,沒有看見那個家伙的影子啊……”
“該死!剛剛挖這個假飛飛的時候,被那個魔鯤逃了!”寒月喬這下真的氣的要嘔血了。
小飛飛的聲音忽然又低落了:“娘親,你剛剛抱著的那個假飛飛,其實是與我一起玩耍的村子里的一個孩子,叫狗蛋,今天我找他玩捉迷藏,讓小白白抓我們,結果我被冥叔叔先一步找到了,狗蛋和小白白卻不見了……我現在才知道,狗蛋被小白白害死了。”
“狗蛋是替你消災了。”寒月喬也低沉地道。
原來剛剛那個被魔坤用來假認是小飛飛的尸體是小飛飛的玩伴,可惜了那么小的年紀,就這么沒了。
“他爹娘在哪里?”寒月喬問小飛飛。
“狗蛋沒有爹娘,他一直在到處流浪,這些日子來到了太乙門山下的村子里要飯,我看著可憐,就給了他一些吃的,他便每天在村子里等我來和他玩,順便給他送些吃的……”
說到這里,小飛飛腦海中滿是那些日子和狗蛋在一起玩的美好畫面,聲音都不由得哽咽了起來。
寒月喬知道小飛飛已經明白了世間冷暖,生離死別的滋味,也就沒有再多做苛責。只是讓小飛飛和七彩麒麟獸一起將狗蛋的尸體好生掩埋,還立下了墓碑。
站在墓碑前,寒月喬憑直覺摸了摸小飛飛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