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霓爽快的點頭,然后一屈膝就跪在了原本該屬于郝翊城的墊子上。
郝翊城平息下怒氣,也大方地一撩衣擺,準備跪去一旁的軟墊上。
沈秋霓余光瞥見,心都跟著慢慢起飛!
要是翩鴻給自己準備的墊子真的有貓膩,這遭殃的可就是郝翊城了!到時候,翩鴻就變成搬起石頭砸了她自己的腳!真是期!待!啊!
然而……
在郝翊城即將跪下的前一刻,翩鴻卻臉色一變,撫著肚子,“哎呦”地叫喚出來。
郝翊城動作一頓,轉身去扶住翩鴻問。
“又動了胎氣?”
“啟稟城主,沒事,沒事!臣妾只是……”
翩鴻一臉深明大義,不想耽誤城主拜堂的樣子,搖頭推拒著郝翊城。可是旁邊的兩個丫鬟卻指著翩鴻的衣裙大叫了起來。
“不好啦,夫人流血了!這是要小產啊!”
“嗯?”
寒月喬一愣,站起身來打量翩鴻。
她表情雖然痛苦,卻沒有直達眼底,一雙手緊抓著郝翊城的手,卻沒有搖搖欲墜之感。
流產像假,避難是真吧?
可是,一般小說里的女配不都是要把小產的禍水潑向女主的嗎?怎么翩鴻不按套路出牌呢?難不成,她不是女主,是女配?沈秋霓在心中哀悼了一秒鐘,起身怒斥起兩個鬼吼鬼叫的丫鬟。
“你們是大夫嗎?不是大夫怎么就知道是小產?小產這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小產弄不好,是要一尸兩命的!弄得好,也是個胎死腹中,你們是要妹妹她胎死腹中還是一尸兩命啊?”
“……”
寒月喬吼完,郝翊城的臉色很黑。
翩鴻的臉色更加慘白。
那兩個丫鬟和府中慌亂的家丁,侍衛都風中凌亂地看著沈秋霓。
她的嘴,太毒了!
郝翊城眉頭緊皺,已經不想繼續看見她,也不想繼續聽她說一句話。揮了揮手讓管家去找大夫,讓云漢把沈秋霓帶回房間,他自己則是扶著搖搖欲墜的翩鴻回房。
翩鴻一走,喜堂冷清的像是喪堂。
沈秋霓也沒有失落,一屁股坐回了墊子上。然后指著自己沒有機會坐下去的墊子,吩咐云漢。
“坐下,我們好好聊聊。”
“這,卑職不敢!”云漢垂下腦袋,滿頭冒汗。
“是不敢,還是不想?”沈秋霓狡黠一笑,目光落在那墊子上,“你也是知道這其中的貓膩,才不想坐的吧?”
云漢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在沈秋霓看來,這便是默認了。
沈秋霓立刻蹬鼻子上臉。
“不坐就不坐,就當我放你一馬!不過從今往后,你可算是欠了我一個人情!”
“啊?”云漢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欠了這位姑奶奶的人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