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喬稍稍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搭在了北堂夜泫的手腕下方,既隔著衣袖,也避開了北堂夜泫的掌心。完全沒有任何的肌膚之親。
免得北堂夜泫露出像之前那樣有些吃驚,有些無措的眼神。搞得好像她吃了他的豆腐一樣。
她可是十分文明的花癡。
北堂夜泫至于用余光看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
待他們兩人原路返回到了三皇子的寢宮之外,寒月喬才想起來問一句:“你給三皇子設下的隔音罩,若是不去除的話,會不會被人發現異樣?又或者那個三皇子找到了人來,弄得整個皇宮都是侍衛,也不利于我們行動吧?”
北堂夜泫輕描淡寫地回答:“放心吧,那個隔音罩施展開來之后,只會有半個時辰的時效,只要過了那個時間便會自行解除,不留下任何痕跡。”
聽見北堂夜泫的話,寒月喬高興得簡直想拍大腿。不過眼下天色已黑,若是在不快點行動的話。寒王府那邊也會有探子開始追查她和北堂夜泫的下落。
必須速戰速決了。
思來想去,寒月喬便決定了還是直接去皇帝老兒那里,畢竟是他指使寒辰煥給他爺爺下的毒!那么解藥也應該是皇帝和爺爺的不孝義子兩人知道。想要各個擊破的話,就只能順藤摸瓜。先試著從皇帝老兒這里找尋線索。
寒月喬定了主意之后就和北堂夜泫一起順著守衛最多,防守最嚴密的地方而去。
途中經過了幾次穿墻術,寒月喬都已經記不清了。只感覺眼前一黑一亮,耳邊不斷的傳來轟鳴的聲音。比自己前世去做過山車的感覺還要昏。
但是……
自始至終北堂夜泫的手都緊緊的牽著她的手,不曾松開過半分。弄得夜闖皇宮竟然輕松的就像在逛他們家后院的花園一樣簡單。
寒月喬沒有有絲毫局促感。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偶爾也有侍衛發現異動,大聲喝問:是“何人在此?”
這個時候,也用不寒月喬操心。
北堂夜泫僅僅是瞥了一眼,不慌不忙地一揮袖,就看見一道如白霧似的氣息彌漫開來。這霧氣很快就包裹了那些目睹他們行蹤的侍衛們。
一時間,那些侍衛便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渾渾噩噩的在原地轉圈。
北堂夜泫早就趁著這個時候拉著寒月喬兩人從他們的身邊堂而皇之的走了過去。
約莫著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兩個人就來到了位于深皇宮之內守衛最森嚴的東宮之中。
平日里皇上一般都在御膳房里或者東宮里休息,只有興致來了的時候才會翻牌子去別的妃子寢宮下榻。寒月喬和北堂夜泫首選的地方就是東宮。
可惜,東宮的娘娘是獨守空房的。
他們來這里之后,只透過窗戶看見一個面色陰郁的婦人正坐在梳妝鏡前,枯坐了許久,卻不是對鏡自賞。只是秀眉深鎖地盯著那保養的依舊十分年輕的面容。
最后,一滴清淚落在了胭脂盒子里。
一盒上好的胭脂就這么化作了淤泥,顏色再好也無用武之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