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衍止再次見到桃夭十分激動,站在門口好大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
桃夭從椅子上起身,行禮:“桃夭見過司南家主。”
一句話仿佛一潑冷水將司南衍止從頭到尾澆了個干干凈凈。
他知道,桃夭已經恢復記憶了。
看他時眼睛里不再是濃濃愛戀,而是一股陌生,仿佛從來不認識他,從前的種種都是假的。
司南衍止努力讓自己冷靜:“坐下吧。”
他又吩咐后面丫鬟:“一杯牛奶,鐵觀音。”
丫鬟領命出去了,外面風略大,她便將門關上了。
司南衍止面對這樣的桃夭莫名覺得拘謹,他一手拉著一只手,相互搓在一起,一時竟是不知道改放在哪里。
“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桃夭離開后的每天他都在算著,晨起夕落,潮起潮落,他一個人待在曾經有過桃夭出現過得的地方,摸著她曾經把玩過得東西,度過一天天漫長的一天。
桃夭微微笑道:“我素來不喜歡撒謊,他沒了,我很不好。”
那個他,自然指的就是君幕。
桃夭瘦了很多,從前還有一些圓潤的下巴,如今已是尖尖,脫掉笨重冬衣,身子骨嬌小的她,更顯削瘦。
司南衍止垂下眸子:“過去這么久,你還是沒有忘掉他。”
“怎么忘記,如何忘記,我愛了一生的男人,你告訴我,如何忘記。”桃夭快要笑不出了,即便是假的,她也無法維持。
她是痛苦的,每天都是。
沉默了很久,司南衍止說:“很久了,忘了他吧。”
“我不想給你說這些。”桃夭擦了擦眼淚:“說吧,你做了這么多,就是想讓我來相濡,究竟為了什么?”
從江湖上開始流傳所謂天真書那天,她便開始懷疑此事。明明消失了很久的東西,又怎么會突然間在江湖上傳開了。
后來她調查這消息是從相濡傳來的,她便開始懷疑司南衍止,隨后天真書一事定格在煙雨城,這事算是穩妥了。
司南衍止眼睛都沒眨的看她:“靈兒。”
“我是桃夭,還請司南家主莫要再記錯了。”桃夭很認真。
“好,桃夭,桃夭。”司南衍止眼里劃過一抹挫敗:“你我多久都未見面,可否說些別的。”
他抬眸看著她,眼里亦是皎皎光:“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便是夜里,行蕊將你帶回府里,正是蠱蟲復發,疼痛難忍,我替你……”
說到此處他才想到什么,緊張道:“對了,你的蠱蟲已經解開了嗎?”
桃夭輕聲說:“已經解開了,毒怪死后便沒了。”
司南衍止松口氣:“這就好,這就好,沒事就成。”
“你是否奇怪我在恨你?”
司南衍止頓:“是,我怕你恨我欺騙了你。”
騙她失憶,騙她感情,騙她不屬于他的溫情。
“不,我不恨你。”桃夭搖搖頭:“你知道我現在看到你心里是一種什么感覺嗎?”
“什么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