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這語氣,活生生多了幾分委屈。君朝突然斂了神色,想笑了:“以后對你好點就是,別委屈了,你不還有夭夭了呢,不會是自己一個人的。”
隨唐心瞪他:“夭夭失蹤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笑,狗男人!”
“……”君朝:“我這便去找。”
還別說,這隨唐心反復無常的性格倒真是挺嚇人的。
自從手脈被斷后,段落云的身子骨差了很多。前日方醒,這才不到兩天又得了風寒,躺在床上燒的不醒人事。明是個見暖的天,卻凍的渾身發抖,高燒難退。
桃錦不知用了多少良藥,段落云的身子卻始終不見好。每日送來的藥也吃不下,一個勁咳嗽,這才一天吶,他看著整個人都瘦了好多。
“小云,這是你愛喝的鯽魚湯,我娘特意給你熬的,多少喝點。”桃錦端著方從鍋里盛出來的鯽魚湯,柔聲勸段落云。
段落云咳嗽幾聲,掙扎著從被窩里探出頭來。他迷迷糊糊看著桃錦,嘴唇因發燒而干裂,臉上也浮現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錦哥哥。”他小聲喚著,聲音沙啞又輕,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野獸。
桃錦不自覺整顆心都軟了:“來,聽哥哥的話,喝兩口也成。”
段落云點點頭,微啟了唇瓣,露出粉嫩的小舌。
桃錦勺了一口,放在唇邊吹了吹,“來,不燙,喝了它。”
段落云低頭,卻又趕緊將口閉上,痛苦的扭頭:“太腥了,我喝不下。”
桃錦撓撓頭:“那你想喝什么,你且說,我讓娘給你做。”
段落云一向挑食,但也鮮少這般近乎一天不吃不喝,連最愛的鯽魚湯都食不下咽。
許是發燒的緣故,現在段落云的神經十分脆弱,他迷糊著看桃錦一臉愁容,便覺得桃錦厭煩他了:“錦哥哥,”
他柔柔,又無助的喊了聲,眼眶卻是紅了:“你別討厭我。”
桃錦被他弄的懵,伸手去擦段落云臉上的淚,柔聲安慰著:“我沒有討厭你,只是小云這樣不吃不喝的對身體不好,知道嗎?”
從小到大,對桃夭他都未這般費盡心思哄過。段落云,是第一個。
段落云抽噎了兩聲,眨巴著淚眼朦朧的看他:“我只有……我只有哥哥你一個人了,只有你一個人。”
桃錦最受不了他這樣,干脆直接兩人摟進懷里,抱緊了:“你看,哥哥就在你跟前,能去哪里啊。到是你,不吃不喝的,萬一身子出了點毛病,成了藥罐子,哥哥還要養著你,你莫不是想離開哥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