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錦大哥說的可是真?”彩漪蝶盡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淡定,可微微發顫的尾音,早已出賣她心如泉涌。
桃錦未告訴她并非是彩謄之女,只說了王湘兒與彩淵謀害彩謄。站在這個情況,彩漪蝶知道這些對她來說已經宛如晴天霹靂,若是再知道自己并非彩謄女兒,而是自己娘親跟彩淵偷情得來的孩子。莫說彩漪蝶一個女兒,連他也接受不了。
太殘酷了,還不能指責任何一個人的不是。左右都是自己最親最近的人,她沒有任何立場。
彩淵面如死灰,張了張口,他不由得看了眼臉色已經難堪到極點的王湘兒。
察覺到彩淵視線向她凝聚,王湘兒全身止不住顫抖,生怕彩淵繼續下去會說出什么事情,厲聲道:“彩淵,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虧著幫主平日里對你照顧有佳,知道你身體不舒服特意找人觀看。沒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竟想收買我謀害老爺。還好我反應及時,在你給我的藥里偷偷加了解藥,才沒讓老爺斃命。”
彩淵面對王湘兒一聲聲泣血指責,不由得看了眼除了震驚,便是滿眼傷心的彩漪蝶。
這個是他從小到大看著長大的女兒,雖然彩漪蝶從未喚過他一聲父親,只是叔父。可他依舊很滿足,最起碼可以這樣默默看著,不至于靠近不得,連個身份都沒有。
深深吸了口氣,他看著桃夭,笑道:“沒錯,是老夫勾引夫人在先,趁著夫人失神之際想著拉攏夫人謀害幫主。誰知夫人對幫主一片癡心,無論老夫如何說服夫人,夫人依舊對老爺堅貞不渝。”
在場所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被彩淵這番話震驚的夠嗆。
彩漪蝶更是直接咬著牙憋著淚吼道:“為什么,為什么,叔父您為什么這么,爹爹這般待你尊重,處處凡事退讓一步。你為何想著這般做,為什么!”
“為什么,很簡單啊,因為叔父不甘心。”彩淵冷哼,暴戾的眼里約摸有了幾分豁出去的意味:“事情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如今我全都說出便好,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忍彩謄,容忍他每天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嗎晃悠,明明天資一般,性情優柔寡斷,卻偏偏當上了幫主。而我彩淵,天賦過人,從小到大哪里不比彩謄強。可先幫主卻把幫主之位傳給了彩謄,你們讓我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就憑你這番話,你就不能跟爹爹比。”彩漪蝶痛斥:“爹爹天賦雖不及叔父您好,爹爹也知,又怕當上幫主后被人嘲笑,便夜夜挑燈夜讀,為的不過只是想更懂些藥理,為傲雪幫排憂解難。自是因為如此,多番小事上爹爹從不與傲雪幫兄弟們計較。傲雪幫這么多人之所以不喜歡叔父,而選擇資歷平平,什么都不突出的爹爹做幫主,這點叔父您自己想過沒有。”
彩淵雙拳緊緊握住,面上卻是一片淡然之色。彩漪蝶知道他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