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錦同他一塊兒在地上坐下,“聽芝翠說你晚上未用膳,現在餓嗎,我去廚房給你做點。”
再多委屈,再多不解,這一刻都隨著桃錦一聲聲輕哄得甜言蜜語而消失殆盡。
段落云吸了口涼氣,“老錦,你可不可以不要對誰都這么好。”
好的,太好,讓他沒有一點安全感。
桃錦雖不知段落云這話是什么意思,如今這個情況也只好順著他的毛摸,笑道:“可不行,我為兄長,要對夭夭好,為兒子,要對父母孝敬。”
段落云忙又說:“我是說除了家人。”
桃錦摸摸他的頭,觸手的一片濕滑,他不禁責備道:“煙雨城夏天可是最容易得風寒的,夜里濕氣。跟我回屋去。”
被桃錦牽著手拽到房間里,感受這雙離指腹略有些粗糙的手,段落云心里更為酸澀:“老錦,今天的事……”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桃錦有些不自然解釋:“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別太在意。”
望著這張俊美的臉,段落云頭一次嘗到了心痛難當是什么感覺。
他該不該說今天中午親你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親你才這樣做,我就是見不得你對別人好。我就是……我就是想讓你屬于我一個人的。
段落云忍不住了,眼里的淚仿佛被什么東西刺了下,止不住的往下掉。他反手握住桃錦的手,硬生生借著昏暗的視線將眼眶里的淚咽下:“老錦,你別……你別娶妻好不好。你有了妻子后就不會和我一起了。”
段落云性子一向頑劣任性,什么時都不曾放在心上,有何說何。如今這般壓抑不得志,有苦難言的模樣桃錦看了心里也不大感受。
他摟住段落云,安慰道:“這事還早著呢,上次你看到的姑娘只是娘沒經過我的同意強行給我介紹的。我對她并未有好感,明日便會向她說明。”
段落云淚止住了些:“真得?”
“自然,我何時騙過你。”桃錦笑的如往常那般淡然:“餓嗎?”
“有一點。”段落云砸吧嘴:“我想吃伯母上次做的鯽魚湯。”
“我去做。”
一夜無眠。
次日桃夭難得起了個大早,看了眼還在昏睡著的隨唐心和君連城,躡手躡腳下了床,穿好衣服出門了。
煙雨城的夏天雖是灼熱,好在風是涼的,吹在身上特是早晨帶了些許涼意,很是舒服。
桃夭哼著小曲兒去了君幕房間,這個時辰若是按照君幕作息時間也不過才醒而已,她便敲了門,變了嗓子說:“輕風公子可是醒了?”
無人應答。
桃夭默默又喚了幾聲,依舊無人回應。
等了會兒,確定君幕這間屋子無人后,桃夭便問不遠處正掃落葉的丫鬟。
丫鬟行了禮說:“回小姐的話,奴婢未看到輕風公子從這里走過。”
桃府作息時間晨起天亮便開始,那個時候君幕肯定是未起的,離開這條院落這處小路也是必經之一。君幕若是離開房間,畢竟會讓這丫頭看到。
如今這丫頭說是未見有人,屋里君幕定是未在的,便說明君幕若是離開是用了輕功,避開府里視線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