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唐心眼皮一跳,慢了步子在后面看了桃夭背影一會兒,輕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繞到仆家居住客棧,后院養了三匹駿馬,正有兩個小廝在馬槽里投放草料,院里燈火闌珊,屋里通明,顯然是有人居住的。
桃夭瞇了瞇眼,這個時辰仆續竟然還沒離開。
她低頭看了眼兩個小廝,隨意揮了揮手撒下一片白色粉末,清風拂過,恰好吹向馬兒那邊。不過一會兒地下便傳來重物倒地聲音。
“走吧,可以進去了。”桃夭輕道,低頭看了眼約摸有兩米多高的墻面,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有武功的好。
等了下還不見隨唐心回話,她便回頭看她。正巧瞧見隨唐心以一種神秘莫測的目光看她。
桃夭以為隨唐心這是擔心自己被怒氣沖昏頭腦,對這兩個人下了什么藥,便道:“只是一些讓人昏迷半個時辰的藥粉,沒有毒。”
隨唐心垂了垂眼,沒有說話,只是摟住桃夭腰,將人從墻上帶下去。
馬兒吃草吃的正興,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二人,扯著嗓子嗷嗷叫了聲,搖著尾巴繼續吃草。
這是客棧后院,仆續居住興是二樓,夜里靜靜的沒有其他客棧小二走過,應該是被仆續包下來了。
走過一條石子路,便是廚房后門,里面煙霧繚繞,還有兩個廚子在熬制粥食。仆續素來有晚上吃飯之前喝一碗紅豆粥的習慣,這點她曾經聽父親說起過一點。
“這是盛給仆續的?”
桃夭頷首:“仆續有這個習慣。”
這時廚房后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二人立馬蹲在墻后。
來人正是兩個小廝,大冷天的兩個人鼻子臉凍的通紅,進了門暖了暖身子,嘴里停不了抱怨:“真是冷,還是屋里暖和。”
“你倆可別這么多事了,有錢就是大爺,好生伺候這位大爺吧。”正在剁著小紅豆的廚子笑了:“你倆是沒見到咱們老板對這位仆老爺畢恭畢敬模樣,生怕跑了這棵招財樹。喝紅豆粥都算好的,還沒讓你倆大半夜煮湯圓供大爺吃呢。”
“死廚子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廚房有火多暖和啊,外面寒風凜冽的,都能凍死個人。”一人哼道:“再說,即便是煮湯圓,那也是你煮,又不關我們倆的事。”
“可得了吧,最后松給仆老爺的還不是你倆。”廚子惦著勺子往鍋里盛了一小勺,放在嘴邊吹吹:“趕緊出去吧,若是被老板看到了,這幾天都別想快活。等會啊給你倆留兩碗紅豆粥,記得來喝。”
兩個人哼哼兩聲,道了聲謝謝,搓著手關了門。
待兩個人都走了,隨唐心在角落里拍拍她肩膀,“看到那兩個人了嗎?”
桃夭看了眼,點點頭,立馬明白了隨唐心意思。
二人又回到后院,外面走廊上站著的便是等著廚子做好紅豆粥盛給仆續的兩個小廝,被風吹的瑟瑟發抖,交頭接耳說些碎語。
“屋里那位祖宗可真是難伺候,大半夜非要喝紅豆粥,害得我倆頂著寒風在這里受凍。”
一人吸了口鼻涕,道:“煙雨城仆家,恕我見識短薄。可沒聽說過有這個世家存在。看他一臉小人樣,八成啊,就是個買通有威望世家進來渾水摸魚參加秋明踏晏的小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