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帶我們去的是望縣,也就是說他原本是可以在望縣招人的。但是沒有,他來了我們這邊。為什么,我想望縣和我們這里最大的差別就是,我們窮,望縣富有。他不招望縣的人,卻以這樣的方式接濟我們,給我們活路,難道,這還不足以讓我跟著他們嗎?”杜嬈在那等待一起的幾個時辰里,算是了解到了房縣的一些情況。她開始也想不通,夜阜為何會在房前招人。后來她想明白了。
“他說的也沒錯,我們是護衛,家衛。只是我們保護的這個家有點大了。是整個忻朝的家。可是因為這個,就慫了?還是擔心他不足以承擔起咱們?還是說,大家就想著拿了錢得了便宜就走人?”
“誰這么想啊?”“就是,”“這么想我們就不來了。”下面有人異議,但是這異議卻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大家還猶豫什么了?”杜嬈看著大家伙兒,她能幫的就只能到這了。
“老皇上不足以相信,他,看著還行,如果是他當皇帝,還不錯。”有人膽大的說了出來。嚇了眾人一跳,夜阜也是驚到了。
杜嬈這一見,“你說的沒錯。”這下,夜阜撐大了眼睛。
“對我們好的,我們才推他做皇帝,如果不是,我們自然不必。但是這個家,還是要保護的。至于誰當皇帝,就看誰在乎我們這些人,以及更多人,乃至天下蒼生。對我們好便擁他為皇帝,對我們不好,就算是他,現在看來對我們還不錯,他日若是不行,我們也可以換啊。”
這下,一旁的許舟差點將下巴驚掉。夜阜卻是雙眼含笑。
“咱們應該明白,咱們守衛的是什么,不是哪個人的天下,而是我們共同的家。我想只有這個,才能支撐我們走下去。心甘情愿的走下去。”
杜嬈覺得,弟弟從軍應該就是如此吧。為了翻身,為了作為男兒的責任感,為了將來,為了一口氣。也許,還是為了自己。
“反正,我拿了人家的錢,我是跟定他們了。守衛一個院子也是守,守衛一個國,也是守,但是后者,聽上去明顯牛掰多了。我選擇后者。”杜嬈說著站離微胖男子一步。
“哎哎,你,”微胖男子微微不滿。
這個時候夜阜說話了,“銀兩既然給了大家,就不回收回。但是守衛忻朝,到底是非常兇險,特別是眼下的局勢。大家仔細考慮,若是要走,我們不會攔著,也不會責怪大家什么。只管離開便是。若是選擇留,我在這里向大家保證,但凡留下的,只要天下安定,我每人賞賜五千兩安家。在銀兩方面,大家完全不用擔心。”
“五千兩,五千兩,”不少人議論起來,這個數目,他們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得到。杜嬈看著大伙臉上的神情,到底是銀兩最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