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阜這才刨了起來,像個大男孩兒似的。杜嬈看著看著又陷入了昏睡中,再醒來,已經是月上柳梢頭。夜阜依舊守在她的床榻前,此刻也睡著了,頭一低一低的往下磕著。
杜嬈微微一笑,然后吃力的抬了抬手,剛才趴著時,將手壓得麻了。
沒想到這小小的動作,便驚醒了夜阜。
“娘子,”
夜阜一睜開眼,就是這么一句,然后才意識恢復般的看著杜嬈,
“娘子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如廁?”
好好的氣氛就這么給破壞了,杜嬈瞪了眼夜阜,
“你才想如廁了!”
隨即甩了甩自己的手,
“我手麻了。”
“麻了?”
夜阜卻是抬起杜嬈的手,為杜嬈輕輕的拍著,杜嬈又是一怔,然后看著喜鵲點了熏香,又添了燭火,
“夜深了,你也守了我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杜嬈如是說道,夜阜卻是一臉委屈樣,
“娘子,你又趕我走!”
杜嬈那個無語啊,
“我這是關心你,”
“那我寧愿不要這樣的關心,娘子,就讓我守著你吧。好不好?”
喜鵲都忍俊不禁,夜阜竟然臉在她的手上蹭著,這,還有男人撒嬌的。
“你別這樣,好別扭”
杜嬈就要抽出手,夜阜不放,杜嬈強行抽開手,這一扯,牽動身上的傷。
“恩”
杜嬈當即悶哼一聲,隨即眉頭鎖了起來。夜阜當即松開了杜嬈的手,緊張的道,
“娘子你怎么樣?”
杜嬈這才如釋重負,
“我沒事了,夜深了,你趕緊走,你不走我都不敢睡覺。”
“為什么不敢啊,娘子你都這樣了,我不會對你做那種事的。”
刷,杜嬈臉一紅,
“你,你說什么了,走走走”
腦海里便浮現出那天她們喝醉了酒醒來的一幕,哎呀,想到這里杜嬈就來氣,
“走走走,出去出去。”
夜阜這一見,
“娘子,就讓我陪你一夜吧,”
“不要,你出去,出去”
杜嬈抓過枕頭,就要向夜阜砸去。結果又是牽動著身上的傷,枕頭滑了下來,夜阜眼疾手快,趕緊接住。
“好吧娘子,你別動了,身上有傷。我出去,我就在書房,娘子若是有任何事,讓人來叫我,我立即趕來。”
杜嬈這才點點頭,
“好”
舒了一口氣,夜阜不放心的一走一停的出了門。
杜嬈這才讓喜鵲也去休息,將燭火滅了,待喜鵲出了門,瞎燈黑火的,杜嬈的手摸到了肩膀處,好癢,終于可以撓下癢癢了。
杜嬈一撓,頓時舒服了一些,滿足的哼了一聲。隨即繼續撓著,撓著撓著就睡了過去。直到夜里突然傳來嗖的一聲,杜嬈從夢中驚醒,借著月光看到離自己幾寸的床榻上就插著一只箭!杜嬈的眉頭一皺,感覺到不是好事,于是用了力氣拔出箭,借著摸到了紙筒邊,然后掏出紙條來。可是,這么黑,她怎么看的到?
杜嬈只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強撐著,下床,找到了火星子,吹燃,借著火星子的光芒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西街茅草屋,立刻。
杜嬈吃力的移動著身子,又回到了床榻前,是王爺,王爺召見她。可是現在她的身子……
杜嬈沒有辦法,只能強撐著弓下身子,從床底掏出黑衣套上。
這一系列動作,已經讓她滿頭大汗,傷口再度撕裂,卻不敢發出半點響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