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卯時,杜嬈便如約趕到了西街茅草屋,沒想到風忱已經等待在那兒了,杜嬈趕緊下馬,牽著馬趕到風忱的面前。
“師父”
杜嬈喘著大氣喊了一聲,風忱依舊戴著斗笠,一身白衣,
“將馬栓在那邊,我們走”
杜嬈按照風忱示意的地方,栓了馬又趕到風忱的面前,四下看了眼,
“小白師兄了?”
“他還小,讓他多睡會兒。”
杜嬈一笑,
“師父,你對人真好。”
如果杜嬈知道后面的情況是怎樣,就不會這么說了。
“跟上。”
風忱說了一句,而后往茅草屋后面去,后面是一片樹林。卯時,樹林里還比較黑,杜嬈只能跟著風忱一步步的往里走。直到,到了一條河邊,周邊的視野變得開闊起來。河對面是一片草地,似乎還有什么動物在跑。
“師父,我們是要過河嗎?”
杜嬈看著寬敞的河流,咽了咽口水,她不會水,而且現在是春天,河水還比較涼。杜嬈猶豫的看向風忱,
“師父,我不會水”
風忱沒有說話,杜嬈眼睛又往前看了看,就在這個時候,杜嬈感覺到一股力量從背后襲來,然后待她反應過來時,
“撲通”
已經激起一大片水花,人在河中了。杜嬈這才驚覺,河流雖寬,河水卻很淺,才到她的腰上。但是水好冷,杜嬈打著哆嗦,望向風忱,風忱就在這個時候,騰身而起,然后踩著直接往河對岸飛去,腳尖只是輕點水面,像是蜻蜓點水一般,杜嬈看得癡了。
直到風忱在河對岸停下,
“游過來”
發號命令,杜嬈這才回過神。淌著水深一步,淺一步的走了過去。涼涼的水,徹骨的寒,杜嬈一邊走一邊哆嗦。身上的傷沾了水,更是痛得她一抽一抽的。
好不容易到了對岸,卻被風忱攔下,杜嬈不解,
“師父?”
“讓你游過來,你是怎么做的?”
杜嬈咬咬唇,
“可是我不會游水。”
風忱摘下了斗笠,手往前一指,
“往哪邊去,你就會游水了。”
杜嬈信以為真,往哪邊走去。直到,突然,杜嬈腳下一空,身子向下跌去。瞬間吃了幾口水,“唔,咳咳”
杜嬈劇烈的掙扎著,這邊水太深了,她上當了。
“師父,救我,我不會水,咳咳”
杜嬈大聲的喊著,同時身子又沉了下去,吃了水。而岸上風忱卻道,
“我不會救你,沉下去了,讓云白為你收尸。”
杜嬈頓驚,師父怎么是這樣的。但是不容她去細想,
“唔,咳咳”
杜嬈又喝了幾口水,身子越來越重。師父不會救自己,自己不能死,不能死。杜嬈劇烈的掙扎著,手往上刨著,想要擺脫這種吃水的困境。
“唔”
杜嬈又是沉了下去,雙腳開始劇烈的蹬著,手腳并用,向上刨。出于人的本能,求生的本能,劇烈的掙扎,向上刨啊刨。
就是杜嬈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其實已經脫離了水深處。岸上的風忱,嘴角傾斜,很快又恢復常色。看著杜嬈越游越近,杜嬈還渾然不覺,只知道不能沉下去,沉下去就完了。
不能死,要活著。拼命的往上刨啊刨,刨啊刨,直到刨到岸邊,刨到風忱的跟前,人還是慌的,雙手抓著岸上的草,刨啊刨。
風忱當場沒憋住,笑了出來,不過杜嬈沒看見。好一會兒,風忱才出口,
“你在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