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想到最輕巧的法子,就是隨手一抹,不僅會立即止血,立即止痛,什么傷口也都沒有了。但這個法子顯得林遙修為精深,所以終究還是要采取個粗淺方式。
林遙抓著穎兒之右手,將她那個滴血的無名指,放進自己嘴里,吮吸起來。林遙心想,這樣應該也就不痛了。
聽著穎兒沒吱聲,林遙抬眼望望她,見其俏臉上已然無痛苦狀,吹彈可破的雙頰卻泛起桃花般紅潤,這是——嬌羞之色。
真的很漂亮。
林遙心神為之一蕩,活了萬余年歲月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很美妙的感覺,但又說不清,更是道不明。停止吮吸隨即放開穎兒之手,林遙心神頓時也鎮定下來,奇怪,恍然,不禁想:難道一個小姑娘的心,竟能直擊我的心。
“不流血了。”方穎輕快說道。
“嗯。”林遙點點頭。
“遙哥哥,我們到涼亭那兒去吧!”方穎愉悅之情溢于言表。
“也好……”
林遙瞧她如此的開心,又哪會不歡喜呢?
望梨雨涼亭,方穎剛才追逐小雞仔的樂乎勁過頭,此刻靠著木椅靜靜地歇息,看來確實是有些累了。
“涼快。”方穎感受到一陣清風吹來,側轉身子扒在欄桿上,眼望斜陽閃爍下,那梨樹枝葉間有幾只鳥兒跳躍,半晌悠悠道,“琪姑姑說,我們明天得回京城了。”
“能多住些日子么?”
“都已是,叨擾有半個月了。”方穎輕輕地轉過身,向林遙望來,“遙哥哥還記得么?我們曾經拉過勾,你答應要去京城看我的……”
“……”林遙若非被提醒,還真的已經忘卻此事,“記得,記得,我一定會去京城看你。”
“不許騙人!”方穎嫣然而笑道。
林遙惟有莞爾,想著那跟她拉勾許下的承諾已是過了六個年頭,好似,確實,并非很在乎。
此次又要跟姑姑別離,何時才能再相見,林遙眼望著宅院方向凝神之下,便出現人影。
不知姑姑在西廂房寫些什么?昨天,林遙也在下午以天眼神通,見到姑姑獨自在西廂房寫字,很娟秀的文字。然則卻并未細窺內容,林遙盡管十分想知曉姑姑這么認真的在寫些什么,但心里委實覺得,那樣太不地道。
然而,林遙倚坐在望梨雨涼亭里,竟瞧得有些沉醉,有些癡了。
“既姽婳于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林遙瞧得不禁喃喃自語。
“遙哥哥……”
“嗯?”林遙回過神來,“涼風吹得太愜意,差點睡著了。”
“我聽見你說話了。”
“那是夢話。”
“騙人,我聽見你念的是《神女賦》,那可清清楚楚,白日里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