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樹底下,漸漸地亮起來,那是蘇落提著燈籠走近。林遙很自然,就停止訴說秘密了。
此刻已到吃晚飯的時辰,沒等蘇落叫他們,林遙和端木琪姑侄二人便不約而同往宅院方向邁步。
飯桌上,端木琪沒提水仙花精之事。當然對于這株水仙花是妖精,端木琪可并非今日才知曉,之前也從未在飯桌上提起,更沒有向任何人提及。但今日與往日不同,因為此事已成遙兒跟她說的秘密,就有了更積極的意義,叫守口如瓶。
這個晚上,端木琪終于沒有像二十多天里那樣人在西廂房,全副心神卻放在東廂房。因為遙兒將此事以秘密形態跟她說的太陡然,端木琪心靈跳動的奇妙需要緩緩。
今晚是端木琪此次作客林蔭莊的最后一夜,倒是安歇得最好的一夜。
天亮了。
端木琪舒緩了,神清氣爽了,對于那株水仙花精,心底總算有定奪了。感受到遙兒如此的信賴,無論存在怎樣的風險,端木琪都決定與之共同承擔。
靜靜等候,神識感應到遙兒已起身正從東廂房出來,端木琪便打開西廂房門招呼。
“遙兒……”
“姑姑。”
林遙輕輕回應一聲,快步繞過天井,轉眼邁入西廂房。小家伙順手將房門合上,整個一副竄謀的樣子。
“還有要跟姑姑說的么?”端木琪問道。
“還有,就是讓姑姑幫我拿個主意,雪雅呆在那紫砂筆筒里都已好幾月了,若再這么呆下去,恐怕她會悶出病來。”林遙實實在在的將困難拋出,看情形確非長久之計。
“哼。”端木琪此刻心里雖然已有主意,但回顧這件事,卻想笑。用個紫砂筆筒裝住一只結丹的妖精,而且還一裝就是好幾月,這是怎樣古怪的念頭,更奇葩的是這株結成妖丹的水仙花,居然就這么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里邊了。可說端木琪有生以來所遇見的神異之事,莫過于此。
“姑姑,怎么了?”林遙料想必能博取她的熱心腸,只是不清楚她究竟會怎么做,期待著她能盡快交個底。
“這個給你!”端木琪遞來一物。
“這個是?”林遙很鄭重的雙手接住。此物拿在手里卻是很輕、也很小,是個小小的荷包。松松繩線,林遙輕輕打開荷包,見里面只裝著一張紙狀物。
“是張‘音訊符’。姑姑不在遙兒身邊的時候,遙兒若有重要的事情,只需祭出這張‘音訊符’,即使在幾萬里之外,姑姑也必會趕來助你。”
“姑姑對遙兒真好!”
“你知道如何祭出這張符?”
“不知,還請姑姑告知。”
“合于雙掌心,以意念跟姑姑說話,姑姑便能收到你的音訊了。”
“我試試。”林遙隨即從小小的荷包里掏出符來。
“不可。”端木琪連忙制止,“此符一旦祭出,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