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洛明非慨然回道,“神洲與翼洲正好是天各一方,兩千多年來生活在神洲的華人與生活在翼洲的羽人那確實是天各一方。”
“要是永遠不相往來才好呢!”寧佩英感嘆道。
“這是什么道理?”曹子齊覺得師妹此話有些怪怪的。
“不相往來,也就沒有那么多禍事,難道不好么?”寧佩英理直氣壯。
“呵呵,寧師妹的話確有大道理。”唐滸微微笑道,“祖師爺的《道德經》上都如此描述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這樣的世界確實清凈,避免那些無謂的紛爭,又哪來無端的禍事。”
“就是!”寧佩英顯出自信。
“你們也不想想,當年祖師爺為何崇尚‘老死不相往來’的清凈世界?”曹子齊道,“在那個諸侯相侵伐越演越烈的春秋時代,祖師爺的這種思考,或許更多的是出于無奈吧!”
“反正,我是覺得巫修全都黑白不分,哪有好人?”寧佩英犟嘴。
“你太偏激了!”曹子齊見師妹這么說,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哪里偏激了?”寧佩英反問,頓即理由十足的說道,“放眼當世,不知有多少巫修禍亂天下,而且這個巫嘯生還是巫尊的親傳弟子,以我看七星教的橫空出世,追根究底何嘆涯才是罪魁禍首,一點都不為過。”
“佩英,如此信口雌黃,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洛明非出聲責備,讓小輩如此肆無忌憚下去,恐怕今后遲早會惹上是非。寧佩英受到批評,頓時覺得心里有點堵,但見師叔陰沉著臉,就沒敢頂嘴。
“師叔,那翼洲的巫修后來怎么樣了?”唐滸隨即問起。
“當年神殿的大司命,是何嘆涯的一位師弟姜承凡,追捕整整一個月,卻還是讓這位翼洲的巫修飛走了。”洛明非便接著說道。
“就這樣便讓他飛走了?”寧佩英不禁問。
“肯定不會,堂堂大楚皇朝的神威,哪可能容他如此飛揚跋扈?”洛明非莞爾而笑,繼而道:“何嘆涯親自去了趟翼洲追剿,據說那巫修逃竄于流波山脈東藏西躲,又南遁亡命于榑桑森林,何嘆涯從流波山脈、榑桑森林一直追至霽洲,最終在碧澄沙漠里將之擊斃,我推想《北冥訣》便是跟此人脫不了干系。”
“哦,原來如此!”唐滸恍然嘆了聲,又道:“如《北冥訣》這樣邪門的功法,當時就應該毀掉才對。”
“所以我說嘛!禍根便在于此。”寧佩英率性如斯。
“不然。”洛明非有些無奈,“本朝從定鼎天下以來,巫尊何嘆涯進而平服九洲、威加四海,收繳那些邪魔外道的法訣禁止流傳,存放著也無可厚非,至于落入逆徒之手,即是神仙總難免疏忽大意的時候。”
“只是,這樣的疏忽大意,卻禍患無窮呀!”唐滸感慨。
“師叔,此地已經遠離景德鎮,道路兩邊都是樹林,沒有其他路人。”曹子齊顧盼之下提示,“可以截住那家子了。”
“好,追上去。”洛明非頓時發話。
此刻,正當洛明非一行四人,尾隨追上林家的兩輛馬車時,迎面霍然出現一群人,擺明都是七星教的服色。
“洛明非,本堂主恭候你多時了。”有如洪鐘的語調,隨之響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