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肥佬掌柜痛呼出聲,牙齒掉落了若干,鮮血隨之噴灑,吃到苦頭就只敢怒而不敢再胡亂多言了,即便是敢言恐怕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端木琪哭笑不得,“御物訣”是昨天才傳授給林遙,哪里會想到竟然就被他運用得如此純熟,此番若看成是較量,那自己算是輸了。
林遙接下來的動作,卻是沒完沒了,隨著右手掌運轉揮灑,四下里的杯盤碗碟筷,紛紛跳躍而起。端木琪要制止林遙鬧下去,最好的辦法是將他兩只手抓住,當然林遙若要鬧,誰也阻止不了,當然若端木琪抓住林遙的兩只手不給他鬧,林遙也只好乖乖的獨自郁悶忍受委屈。然而端木琪只是拉著林遙一只手,那是不給他過分鬧得忒大,而林遙可以理解為是姑姑默許,當然端木琪私心里,很樂意見識下林遙對“御物訣”的運用,控制住局面就行。
一時之間,酒樓里的情景變成,林遙使勁搗亂破壞,端木琪盡量挽救。姑侄二人各使“御物訣”幾個來回之后,端木琪發現自己有點托大了,發現林遙是如此刁鉆古怪,雖然僅僅只有一招,卻壓根就不按常理出招,使得端木琪救得了東邊救不了西邊,不禁暗暗感嘆林遙在術法的運用上,也是個奇葩。
端木琪使出渾身解數,仍然時而呯呤嗙啷、時而丁零哐當、時而稀里嘩啦,依然出現像樓上那樣的杯具和餐具齊飛,酒水共油水一色的景象,并且更加之精彩。那些亂叫亂嚷的食客,轉眼間就成了鼻青臉腫個個的,終于明白樓上為什么那么安靜,因為在這樣的情景下,默默龜縮到角落、蹲在旮旯里最安全,否則很可能就會遭到飛來橫禍。
局面一塌糊涂,端木琪苦笑不已,最后連桌子、椅子也全都飛起來、墜落下去,成了爛木塊。可是,林遙還沒有要罷手的樣子,頂上的瓦片開始被掀掉,噼里啪啦噼啪……
“哐啷!”大門上的牌匾掉落,“順泰樓”破了。
老天爺呀!土地爺呀!這是哪來的小煞星呀!肥佬掌柜此時暗自叫天、是天不應,叫地、是地也不靈,又心急如焚地盼著縣令大老爺,快點兒來吧……
終于,街道上出現了官差的身影,不緊不慢邁步走進破碎狼藉的酒樓。
“邱掌柜,怎么回事?”當先問話的這位滿臉橫肉,看起來約摸四十來歲,應該是班頭。
“搓…喲……搓噎…”肥佬邱掌柜努力開口,卻是怎么也說不圓。
“差爺們可來了,那……那兩個人…”肥佬掌柜身旁的一個小二開腔,大著膽子伸手指了指端木琪與林遙,繼而道:“眾目睽睽之下……不僅打死了四個人,還將我們酒樓打砸成這個樣子,還將……將我們大掌柜的…的牙齒打掉了…”
“她……她們兩個人…”那班頭感覺這小二,像是在說笑話。
“是我將這四個人打下樓的。”林遙揚揚頭說道。
“你?”那班頭望向林遙,忽然大笑道:“哈哈……黃口小兒說大話真不知羞,弟兄們相信么?這么點點大竟夸口將四條漢子打下樓,如此的話世道還太平么?那我這捕頭、我們這些捕快,可就沒有閑工夫了…”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眾捕快大笑之。
“呸呸呸呸呸呸呸……”隨之那班頭以及眾捕快,都張著嘴巴,吃了不少林遙的口水。
“小…”那班頭正要發怒,卻被連貫呸呸呸的唾沫星子淹沒……
“沈捕頭,這四個人已經沒氣了。”有位去探鼻息的捕快,幸而躲過此劫。
“快把……把這小……把這兩人拿下!”那沈捕頭怒氣沖天,斷斷續續地硬是把命令發完整了,后果當然就嚴重了。
“哼!”林遙手腕子轉動,地面上的杯盤碎片驟然飛到掌心里,小手旋即揮灑放出。
“唉喲啊……啊…”沈捕頭號叫慘呼,原本就丑陋的面孔即便是鑲上青花瓷,恐怕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上面…上面搗亂的是……是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