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仿佛悟到了什么,然而在姑姑面前,卻不敢去細細思量。
其實,端木琪運用“預思法訣”,并沒有林遙想象的那么輕巧,只是林遙身上隱藏著關系重大的秘密,即便是很親近之人,也惟恐被察覺。
若非準備將“預思法訣”傳授林遙,端木琪哪會隨意運用,平時也不能任意運用,“預思法訣”必須心神合一,要在極其寧靜的狀態下,才會見到效果。當然,端木琪的天賦是相當不錯的,起初修習“預思法訣”腦海里有微妙的景象,但分不出具體來,修習一年之后才算清楚,哪里料想到林遙剛掌握“預思法訣”的竅門,就能夠有清晰的畫面。
對于巫修而言,在入門激活七個脈輪之后,通常都不會錯過嘗試修習“預思法訣”,如果到十六歲還沒有預感能力的話,那么就不必再浪費精力了,再努力也不會有奇跡。就是在整個巫山,能夠修得“預思法訣”的弟子,加起來也不到三十位。
在巫修慣常的認識里,只有童真年齡,心靈純凈方可修得“預思法訣”,而與法力的深淺關系不大。因此,當夏王朝巫法逐漸沒落后,還真的有人修到“預思法訣”一點皮毛,盡管僅僅只是皮毛卻非常了不起,發展到后來,用于軍事能掐會算、料敵先機,夏王朝結束了神話時代,光是這門法訣,便成就了許多神機妙算的能人。然則,凡事都有兩面性,這些神機妙算的能人,通常都命運多舛,因為無論是運用“預思法訣”或是用“八卦”占卜,窺測的都是天機,窺測天機消耗的不僅僅是心神,還會折損氣運。
因而,“預思法訣”終究還是跟修為的深淺,脫不了干系,沒有法力自然難以承載。對于修真之士那就另當別論,通“預思法訣”絕對稱得上是難能可貴,隨著“預思法訣”的精進,意念比同等修為者要強大許多。
但是,只修習這門法訣,問題同樣會隨之而來,必須用基本功法提升修為,相輔相成才會相得益彰,若修為足夠深厚當然也就游刃有余,完全可以駕馭……
“遙兒,姑姑教你的‘順逆真元訣’,你要天天修煉,至于‘預思法訣’么…”端木琪只是在傳說中知曉,現今神殿里的那尊鎮國寶器九州鼎,從周王朝戰國時期遺失,八百年里整個秦皇朝都沒人見過,后來師祖運用“預思法訣”才找到。當世也只有師祖,“預思法訣”達到極精通之境,到底是怎樣的無窮奧妙,除了師祖本人誰也不清楚,端木琪不敢想象,遙兒怎么可能有師祖的境界呢?心里難免有些擔憂,沉吟半晌道,“…每天……每天只修煉一次,平時不要隨意運用,見到了什么,也不要說出來。”
“噢…”林遙木然應了一聲,有點發愣。
“記住姑姑的話。”端木琪望著林遙,強調了一句。
“嗯!”林遙點頭,又抬起頭來。
“好了。”端木琪展顏微笑,修長的纖纖玉手,憐愛地摸摸林遙的臉蛋。還從來沒有那么的牽掛,所謂天機不可泄露,端木琪心里生怕“預思法訣”會給林遙的成長帶來挫折,而天才總是比庸才多災多難,更需要呵護。
端木琪又哪里能夠想到,眼前的林遙并非天才類型,而是腳踏實地的淳厚類型,漫漫修真路途走過一萬年,成了絕世妖孽、真正的古靈精怪,精得不能再精了。
此時,房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踱來踱去。
“劉刺史,進來吧!”端木琪發話道。
“端木司命…”劉安勝小心翼翼推門,就站立在門口躬身行禮。
“有事請講…”端木琪答禮。
“法壇……在前天已經修建好…”劉安勝恭敬、謹慎道,“是否符合規格,還需要怎么布置?請端木司命……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