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你們的舵主已死,真元自然就會回到你們身上,因此你們已經得救了。不過……今后可別再繼續修煉……那什么吸星大法了,否則即時斃命,到時神仙也救不了你們。”黃初平見端木琪沉默,走上前來信口開河,“頭磕夠了,今天還早,就都回家去吧!”
端木琪聽見這番話,心里有點抓狂,真真確確實實的妖言惑眾,但比起七星教的蠱惑之言,卻是善惡分明,似乎沒什么不妥。徹底的喚醒這些愚民,端木琪已經失去信心了,敗得無話可說,眼見這些民眾聽了黃初平之妖言,都是神情一松,陸陸續續的散去……
“黃道兄,你們今夜出現在這里,我想……應該不會是巧合吧?”端木琪直言相詢。
“當然不是。”黃初平回應,“我們半個月前在興寧縣盯上孫舵主,一直悄悄跟蹤至此,想摸清‘搖光堂’巢穴所在,也想探聽七星教總壇所在。”
“噢…”端木琪頓時恍然,羅浮山在循州境內,而興寧縣是屬于循州治下的縣,隨即又問道:“有發現么?”
“唉!”黃初平搖頭嘆息一聲,敘說道:“像這些凡人教徒,嶺南各州縣著實不少,再則就是弟子、執事……發現的都是小嘍羅,我們沒有打草驚蛇。七星教舵口與堂口之間的聯系者,名為流星使者;而堂口跟總壇之間的聯系者,名為五行使者。去年在佗城,我們抓獲一名流星使者,但沒有問到消息,便被他咬舌自盡了。這孫舵主,我們跟蹤了半個多月來,可惜未見流星使者的出現,就碰到今夜的狀況…”
“這些凡人教徒確實是不小的麻煩,打殺也不是,放任自流也不是,疏忽他們說不定就會有什么亂子。”端木琪頗有些無奈地感慨,關于七星教舵口、堂口、總壇之間的聯系者為流星使者、五行使者,也印證了破獲的“天璣堂”情況,只是“五行使者”以及七星教總壇所在,仍然還是個極大的迷團,而迷團里七星教高層的實力,更是迷霧重重……少頃,只聽端木琪又說道:“非常抱歉,是我今夜過于冒失,惹出了這么大的麻煩,害得眾位道兄前功盡棄了…”
“端木司命這是哪里話…”黃初平頓時脫口而出,語氣旋即轉為緩和,“使貧道深感歉然,先前還怕你怪我們沒及早出手,后來又怕你怪我們冒失了……”
“今夜遇險,得羅浮宗眾位道兄出手相助,端木琪深感盛情,哪會怪你們。”端木琪展顏微笑,很誠摯地說道。
“慚愧呀!”黃初平嘆了聲,臉上確實有些歉疚之色,“我們先前躲著沒有出手,那是非常希望……端木司命能被他們俘虜了。”
端木琪無語,當然此時心里也明白,若自己今夜被孫舵主俘虜,很可能會被送到堂口發落,甚至有可能被送到七星教總壇,羅浮宗的人暗地里跟蹤,說不定就有所突破,可以理解黃初平的用心。然而,若落到七星教手里,自己跟遙兒的命運將會怎么樣呢?往壞處預料的可能性,那就太多了,不堪設想。
現在局勢已定,沒有那么多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端木琪都不會愿意落到七星教手里、更不會舍得用懷抱里的孩子,去套狼。
端木琪想想都后怕,雖然明白黃初平坦誠相告,是出于一片赤子之心,卻感到有那么點不舒服、有種不愉快。做人吶!有時候太坦白,真的并非好性格,同為妖類,比起扮萌吃大蟲不吐骨頭又賣乖的林遙來,黃初平的道行顯然還嫩了點。
“他們這些尸首…”端木琪念頭落到善后的事情,“還請……羅浮宗眾位道兄,將之掩埋了…”
“這點事情,無需端木司命費心、也無需那么麻煩。”黃初平說著,旋即雙手揮灑,只見數十具尸體轉眼間便灰飛煙滅,妖修的行事風格,就是爽快、干凈、利落。
“此間事了,那……我們就此別過…”端木琪沒什么可說的了,望了一眼懷抱中的林遙,轉身飄然而去。
“哦……再會。”黃初平反應有點怪。
“再會。”羅浮宗弟子眾人,隨之齊聲回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