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不發出聲響。”林遙輕輕說道。
“嗯。”端木琪點頭,回眸凝視著林遙。天上繁星點點,夜色迷蒙,只見他烏溜溜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非常純凈,心想:遙兒修習“預思法訣”,應該也沒有問題。
林遙身穿的衣裳顏色有些淺,端木琪身著的司命袍卻是幽深的緇色,于是掀起下擺將林遙兜在懷里,旋即飛身落地,悄無聲息向那片草坪行去。草坪的北西南面都很開闊,只有東面是一片樹林,便往北繞道鉆進了樹林里。
潛伏到樹林邊緣,觀察草坪上的集會者,望見站立前方的那些個頭目,著裝果然是七星教的服飾。真的碰到七星教秘密集會,端木琪絲毫不敢大意,此次單獨行動,是因為執行的任務沒有什么危險,卻未料想會遇見這等情況,現在遙兒又在身邊,心里著實有點虛。
兩月前的樂清事件,引起神殿的重視,挖出了許多滅門大案,七星教的滔天罪行讓朝廷震動、讓神殿的司命們震驚。
然而,七星教隱藏很深,從樂清事件探查下去,追索到“天璣堂”所在杭州,破獲“天璣堂”卻從此斷了線索,別說七星教的總壇位于何地,就是與羅浮宗、武夷宗、齊云宗等修真大派有過沖突的“玉衡堂”、“開陽堂”、“搖光堂”具體所在何處,也都摸不清方向。以此浮出水面的情形分析,七星教應該還有“天樞堂”、“天璇堂”、“天權堂”,而這三堂潛伏暗處,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情況嚴峻的是,破獲的“天璣堂”顯然實力最弱,“天璣”為財富之星,結合“天璣堂”所行之事,可以判斷“天璣堂”的存在主要為七星教收斂財富。然則“玉衡堂”、“開陽堂”、“搖光堂”此三堂卻能與羅浮宗、武夷宗、齊云宗三大宗門沖突而未落下風,其強悍的實力已然不可等閑視之。
最令神殿司命們頭疼的是,七星教這些年的隱性發展,吸收各類奸佞的修真者,同時蒙蔽了許多無知的凡人入教,因此對付起來極其麻煩。
眼前七星教這八九百眾,除了那些個頭目,壓根都是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然而他們此刻,卻像模像樣地修煉起功法來……咦?端木琪驚訝,發現眼前這些人盡管沒有資質,居然真的吸收到星辰之靈氣,化為絲絲能量存入到七個脈輪。
怎么會這樣呢?端木琪一時想不明白……
林遙雖然觀察的很清楚,卻是沒有什么想法,只是非常明白地知道,這些人正在修煉的是巫法。還覺得,星夜里這么多人一起煉氣,場面相當壯觀。
旋即,端木琪仿佛從迷局里走出來,遲鈍地想到這些人修煉的是巫法,于是依樣試著運氣,很簡單的法門,卻覺得非常高明。林遙不用試已然看穿,心里并不認為這功法高明,吸收到的靈氣別說跟“順逆真元訣”相比,就是較之“蝦蟆脈氣訣”也大為不如,而且關鍵的是此功法雖然吸收到靈氣,卻不可能激活七個脈輪。
半晌之后,端木琪也想到,此功法如何激活七個脈輪呢?
如果七個脈輪沒有激活,那么存積不多的能量便會呈現出飽和狀態,到頭來終究還是寸功難進,白白浪費光陰。
從這些七星教徒運功的熟練程度,可見此功法修習日久,然而身上七個脈輪的能量,全都少得可憐,卻已經呈現飽和狀態。子時過去,幽靜的夜色中,這些教眾紛紛收功。
“今夜,每月一度,舵主傳功的時候到了。”只聽得,前方的一位小頭目揚聲道。
“舵主法力無邊…舵主功德無量…”數百名教徒齊聲唱頌。
“有請孫舵主。”那位小頭目提高嗓音。
“無災無難、不衰不老,吸星大法、七星閃耀。”此頭目神色高傲,踏步上前面向著教眾、仰望著天空,張開雙臂揚聲念誦,顯然就是孫舵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