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名衙役好半晌反應過來,發出了慘呼聲。
“狗屎堆里的東西,狗膽包天了,狗腿子斷了吧!”沈仙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徑直進入二堂向內宅走去,還悠然地罵上兩句,“盡放狗屁,瞎了狗眼…”
“啊……唷…”這名衙役如獨腳公雞,蹬蹬了兩下,仰天栽倒了。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另兩名衙役顧不得腿斷了的同僚,慌忙拔出了腰刀,搶身攔截在沈仙使、曹執事前面,卻是一步一步不住后退。
“是縣令大人的朋友…”沈仙使淡淡回應,不停地漫步向前。見這三個衙役并不認識沈仙使、曹執事,林遙本沒有滅殺他們的動機,腿殘了的那個,也只能怪他自己腳臭、嘴賤。
“朱師爺……這兩個人…”從內宅不聲不響走出一位老者,其中一名衙役見了喚道。
“你們下去吧!”朱師爺向兩名衙役,吩咐道。
然后,也不向沈仙使、曹執事說話,掌著燈籠,轉身默默走進內宅。沈仙使也不開口、靜靜跟著走進去,曹執事緊隨其后。
朱師爺引領兩位,來到一間書房,里面一位三十來歲儒生打扮的人在等著,正是樂清縣令蔡茂全。
“沈仙使、曹執事,你們這是干什么?你們知道這樣已經違反教規了么?”蔡茂全劈頭蓋臉,開口便質問道。
“事有急迫,顧不得了…”沈仙使連忙分解。
“今夜的行動不順利?情況怎么樣?”蔡茂全直言相詢。
“尚未到達目的地,反被人截殺。”沈仙使應該是能說會道。
“那……那你們怎么回來的?”蔡茂全問。
“當然是,我們殺出重圍,僥幸逃脫…”沈仙使簡略地回答。
“那……你們也不應該往我這里來,你想讓我分舵,由此暴露么?”蔡茂全責問,仔細瞄了幾眼,見沈仙使、曹執事身上,確實有斑斑血跡。
“難道跟我同去的其他弟子,就這樣白白的死掉不成?”沈仙使反問道,“我們應該立即召集教眾,去替他們報仇!”
“沈仙使,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糊涂?”蔡茂全怪聲道,直覺得眼前這位沈仙使,太有些反常了,“這并非你份內之事,我分舵的弟子為教捐軀,怎么辦無需你來多言。”
“我是咽不下這口氣!”沈仙使即便是糊涂,也面不改色糊涂到底。
“那你覺得,此次截殺你們的,還會是什么人?”蔡茂全問道。
“全是修真者,何方來歷卻是不清楚…”沈仙使認真回答。
“你認為,他們不是武夷宗的人?”蔡茂全又問道。
“猜測之下……也難以確定。”沈仙使回答道。
“從這兩年開始,與我教有沖突的修真大派,就數羅浮宗、武夷宗、齊云宗,而武夷宗門人就在前不久,便與‘玉衡堂’弟子遭遇了一場惡戰,各有死傷。”蔡茂全敘說著,忽而指責道,“你咽不下這口氣,但你不要忘記我堂的性質,與修真門派直面沖突,該由‘玉衡堂’、‘開陽堂’、‘搖光堂’的弟子來行動,而不是我們‘天璣堂’,更何況以我一個分舵的力量。你今夜的行動,不僅失敗還違反教規,我會將你……還有曹執事,一起交由堂主發落。”
不到兩刻鐘,速度的去勢忽然放緩,趙添祥望見了前方的城門,須臾便至。趙添祥只覺得就要撞在城門上,破門而入之時,卻陡然騰空而起,兩具軀體仿佛浮光掠影般,從城門樓頂劃過,瞬間落到了縣城里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