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好!”阿炳當即向林毅行了一禮,自然是雇來的馬夫了,看起來有四十五六歲的年紀,模樣尚算樸實。
“好!不錯。”林毅點頭道。
“正好,可以試一下…”封黎笑道。
“封黎老弟,我們搭你的車…”戴默金說著,當先鉆進了一輛馬車,戴有亨、婁椽隨即跟了上去。封黎的馬車有五輛,谷梁奮發、婁今生、戴仲強隨即也鉆進了另一輛馬車。
“喜貴大哥,你就坐我的吧!”林毅心里還有點疙瘩,需要尋求答案。
“那我們走前面,你們跟上來。”封黎說著,鉆進了戴默金坐的那輛馬車。
“阿炳,跟著他們走…”林毅、戴喜貴也坐定。
“是!老爺…”阿炳很有勁頭地應了一聲。
“喜貴大哥,這戴有亨二少爺…”林毅不知道該如何問。
“里正臥病有一年了,已不能理事,二少爺是個好人。”戴喜貴知道兩家的事情,自然聽得明白,又道:“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三少爺那件事,就讓它過去了吧…”
“戴興順……里正…”林毅頓時啞口結舌,半晌心頭的大石總算是,終于落了下來,人也清醒了一點,說出了一句:“喜貴大哥,謝謝你…”
冤家宜解不宜結,林毅何嘗想跟人結怨?戴興順當年的一句:“你們一家三口,如此急著要離開戴垟,那就是畏罪潛逃,當場打死你們,都不會有人敢潛你們收尸。”就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大石頭,五年多來一直壓在林毅的心口,許多夜晚為此做噩夢,驚醒時背脊上全是冷汗。林毅每天埋頭干著粗重的活,就是要讓自己累,身體累了,心里自然就不會想那么多,晚上也睡得踏實了,誰又能明白他這些年的苦處,委曲求全地熬著日子。
盼望著,歲月可以沖淡這一切,終于……終于等到了今天,仿佛沖破了層層陰霾,徹底的換了新天地,前路一片光明。
馬車停了下來,林毅從車箱走出來,不禁抬頭仰望,天空多蔚藍,陽光多溫暖。
這是一個岔路口,谷梁奮發、婁今生、戴仲強三人合力抬起一塊石碑,放進了兩條路夾角間挖好的坑里,然后扶正了。
“林先生,來吧!”戴默金招呼道。
“好,大家一起來!”林毅走了過去,接住封黎遞給的鋤頭。
當即,眾人拿著鋤頭,往坑里填土,把石碑立穩了。
林毅望向石碑上的文字,標明著右路去往“戴垟”,走二里右拐到“戴家”、“婁家”,走三里左拐到“谷梁坡”,走五里到達“林蔭莊”,而左路過去三里是“封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