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迅即來到涼棚落坐,林毅隨手拿起茶壺,感覺茶水尚熱乎,顯然是妻子不久前燒了開水沏好的,便在兩個白色瓷碗里,直接倒了兩碗。
“請——”
“色澤清黃,這是什么茶?”封黎不禁問了一句,端起來飲了一口,滿臉疑惑之色,“淡淡的清香味…”
“呵呵,內子與小兒摘的野菊花,曬干了就說是茶…”林毅笑稱之,繼而又道:“…不過喝起來,倒也別有風味……”
“原來是野菊花,確實別有一番風味,沒想到野菊花也能做茶…”封黎贊嘆著,心里不免感到驚奇。飲茶之風,雖然在大楚皇朝已經興起,而花茶卻還尚未出現,無怪乎封黎一驚一乍,覺得新奇了。
“封大哥居然也認同此茶,哈哈……”
“如此好茶,真的意想不到,是每年秋天漫山遍野的菊花,望見或許會駐足留戀,又都錯過了…”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憂物,遠我遺世情。一觴雖獨進,杯盡壺自傾。日入群動息,歸鳥趨林鳴。嘯傲東軒下,聊復得此生。”林毅難得有心境,吟詠了一首詩來應景,又感嘆了一句:“遙想五柳先生當年,對稱菊那可是情有獨鐘呀!”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封黎隨即和了一首,笑談道:“陶淵明采菊東籬下,卻只知飲酒之樂,而不知品茶之趣,未免少了許多雅興…”
“飲酒、賦詩、賞菊,獨樂樂,無怪乎、無怪乎……”
“孟夫子有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梅蘭竹菊四君子,你這里只其二,尚缺少的梅蘭二者,可補種上……”
“要得、要得,只是種子難得…”
“我可為你尋來,嘿嘿……”
“那茶樹、茶子樹…”
“也為你尋來,只要茶籽便可么?”封黎說著又問了一聲。
“應該可以,只是恐怕…成活率難以保證…”林毅種樹至今,已經有不少經驗了。
“那就沒多大問題,若成活率不足,可以到時再補種一些就是…”封黎說著,琢磨了一下又道:“…如果可能的話,以后最好給你雇幾個茶農過來,制茶工藝恐怕沒那么簡單,總還得需要有行家里手才行……”
“嗯。”林毅點頭,同意。
“這些事,要一步一步的來,當務之急還是你的宅院,要先建起來。”封黎把話題扯回來,又補上一句:“否則也只能在戴垟雇人,短工打下手可以,技術活恐怕干不了。”
“建一座宅院,需要花費多少銀兩?”林毅便即問道。
“你有地皮,就是七進深的大宅院,滿打滿算三百兩紋銀足矣。”封黎回答得很豪氣。
“用不了那么大,三進深大概需要多少?”林毅莞爾笑了笑,又問道。
“要是三進深的話,一百五十倆就足夠了,要是五進深,也用不到二百三十兩,當然你若要建得精致,花費肯定就要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