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個人被蜇醒了,撕開腳丫子沒命的往外跑,群蜂哪能就這么輕易地就放過,一窩蜂地尾追而去……
在迷局里的群眾,也都猛然驚醒過來,倉皇地逃出了自己劃定的界限,向外面四散逃竄開去,雖然還有群蜂追逐,畢竟是脫離了被包圍著蜇的局面……
其實,這些氣勢洶洶來到蔭岡的群眾,現在已經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個個的,像什么呢?像豬呀!被如此多的蜜蜂、馬蜂、土蜂圍著蜇,再人模人樣的腦袋都變成豬頭了。
有四個頂著豬頭的人,亂竄了一陣,眼睛從瞇縫里見躲不過蜂群,沒辦法之下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向茅廬跑了過來……有一個栽了跟頭趕緊爬起來接著跑,另三個好幾次險些也跌倒,并非慌不擇路,而是腦袋腫成了豬頭,影響到了目光的視線。
果然,跑到了這邊,蜂群就沒有追過來,四人松了一口氣。
“林…林毅兄弟…”其中一個吞吞吐吐打了聲招呼。
“你們……”林毅乍一看,愣是沒認出來。
“喜…喜貴哥…”其中另一個,期期艾艾打了聲招呼。
“不要叫我哥,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都替你們感到丟臉。”戴喜貴正在氣頭上,直接頂了一句過去。
“黑…奮發兄弟…”平日里都稱呼黑高粱稈子的,如今都改口了。
“你們、你們怎么能這樣呢?唉……”谷梁奮發不禁嘆息。
“小強子…啞子…”
“你們是不是有些過分…”戴仲強沒奈何地、痛心。
“你們是…做得有點不應該。”婁今生說道。目前情況明了,可不能再左右搖擺,站錯隊伍了。
四人此時感到了羞恥,確實很丟臉,滿臉火辣辣的、鉆入骨髓的疼痛,臉是已經徹底丟到家了,齜牙咧嘴的強忍著,打過招呼后更是覺得沒臉在這里呆下去,相繼灰溜溜地走了。
覬覦一塊地皮,一念之差是來也狼狽,去也狼狽。而且,現在弄得里外不是人,想當初過來幫忙搭蓋這間茅廬,心里是多么的坦坦蕩蕩,來去是多么的瀟瀟灑灑,如今偷偷摸摸的整出了這么一場惡劣事件,在人家心目中的光輝形象全毀了,成了不要臉的豬頭。
轉眼間,群眾野獸般逃離了蔭岡,而群蜂仍然一溜煙緊追不放。
“嗡嗡…嗡嗡…嗡嗡……”
林遙見整得差不多了,再追著蜇下去估計就要死人了,于是嘴里改變了念動的節奏,鳴金收兵也。
只見各個方向尾追的蜂群,在同一時間回旋折返,飛到蔭岡的上空,齊聚一團繞了個彎兒,便紛紛四處散去。
林毅、戴喜貴等五個大男人,誰又能看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呢?方菲雖然也在看,但時不時地會留神一下兒子,沒有聽見兒子吱聲,卻注意到兒子的小嘴似乎在動。方菲不禁心頭閃念,尋思著:難道是兒子?在操控著這些蜂……
一念至此,方菲若無其事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別說只是猜測,即便是認定,方菲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去暴露兒子的秘密。想到可以悄悄地分享兒子的秘密,方菲露出了淡淡的笑顏,還有點傲嬌之色,暗忖道:兒子天賦異稟,可以指揮小動物,操控這些小昆蟲蜜蜂,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