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太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閑王,老臣有些話想要問你。”
“那……爺爺我回避一下。”范恬恬知道有些話自己不方便聽到,主動退避。
閑王看著范恬恬逐漸離開了視線之內,才回頭說道,“太師有話請講。”
“不知閑王對當下天盛如何看待?”
“天盛如今是分崩離析,說得好聽點是各自為好,實際上就是一盤散沙,如今的皇帝也是宗政氏偏系,原先先帝表皇叔的孫子宗政離,毫無魄力,更別提管理政務了。所以朝堂事務還主要是由蒼嶺抉擇的,這也是……一大禍患。”閑王說到后面,有些語塞。
范太師點點頭,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不錯!那閑王若為帝,該如何處理呢?”
“若是本王,定然先內而外,順勢而為。”閑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先帝果然是沒有選錯人啊。”范太師摸摸胡子,贊賞道。
“太師,您的意思是……”閑王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會是這樣,“可是太師……”
難道父皇是打算……
“不用想太多,在其位而謀其職,先帝爺只是多了道考量罷了?”范太師慢慢說道。
自己拿到那封密旨不用打開,都知道先帝的打算。他知道柳太后性情不爭,不是監國太后的最好人選,要是和柳家親善,倒是撐到小皇帝親政,可是她又追究庶出母親的死因,所以柳家一定是不愿養出一條毒蛇。
信王和麗太妃也不是省油的燈,程將軍仗著女兒到處招惹是非,信王從小也是自大自滿,事后以權壓人,逼人就范,也不是為帝者的風氣。
最后只有賢太嬪母子令人放心,他們雖然不爭不搶,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絕對如猛狼撲食一般撕扯,這才是天家的威嚴,觸及底線者,盡誅之。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柳太后母子暫定主心,使得閑王不得不思考更多。
因為,真正成為最后的帝者,必須是心懷天下,有舍有得。
“太師……”閑王還打算逃避一陣子,畢竟他的心愿只有和母妃在一起過著無憂無慮自在的生活,未來再和心愛的女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范太師頓了頓,反過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老臣參見皇帝陛下,陛下貴安!”
這一聲“陛下”,讓閑王無法拒絕,不得不應下。
“太師啊,就讓本王少累一點不行嗎?”閑王無奈道。
后面傳來一個石子滑溜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閑王還是一清二楚,她一直在聽著。
這會子,肯定瞪大了雙眼,雙手緊搓,無處安放了吧。
“沒什么比天下安定最重要。”范太師意有所指,“恬恬她喜好自由,不愛拘束,就像當初的陛下一樣。”
“太師放心,本王……朕放下了。”無可奈何的改口,這一切就已經是注定了的。
那個吃人的地方,怎么舍得讓她涉足呢?
只要在他能夠看不到的地方,每天傻笑樂呵,足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