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巫寧兒換了一身紅衣,隨意挽起一縷頭發成單螺,以梅花紫木釵固定住,旁邊點綴著些珠花,剩余的散在肩上,清風微揚,紅白相間的腰帶上云紋佩玉,更是點睛之筆。
“你怎么穿著紅裙?”元蒼嶺高興之余,提防著旁邊的男子的眼神。
巫寧兒低頭打量著,挺好看的啊,“不喜歡?”
“喜歡,喜歡!”元蒼嶺眼看著心念念的人兒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話都是順著說。
林一山抱怨道,“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喜新厭舊!”他罵的時候忘記把自己除去了。
“蒼莽,趕緊轟走。”左手向后一擺,元蒼嶺看都沒看,只顧著一心端看巫寧兒了。
“林公子,請。”蒼莽好言好語道。
“罷了罷了。”林一山搖搖頭,還是自己主動走吧,總比被人趕走的好。
邊往外走著,一邊心里回想著,為何多管閑事,現在好了吧,過河拆橋!自己真是活該!剛想給自己多抽兩耳刮子,旁邊就有一道聲音勸說道,“這位公子何必自討沒趣呢,王爺和長公主乃是天生一對,中間連個縫兒都不允許的,你啊,還是經歷少了。”說著攬過他的肩,語重心長道。
“你是哪位?”轉頭看見黑乎乎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上,頓時就不好了。
“咳咳,小的乃是這攝政王府最不可缺少的。”林全拍拍胸脯,自夸道,“林氏,全也。”
“林全?”這個名字怎么如此耳熟,想起某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某位淡定的女子說的話,原來這位就是林全啊。
林一山想起了什么,趕緊從他的懷里挪了出來,退了好幾步,甚是嫌棄的輕拍衣服上的褶皺和污跡,上下打量著他。一身破布,頭上亂糟糟鳥窩似的,卷起的衣袖,裸露在空中的臟污的胳膊,身上的衣服滿是灰塵,還散發著一股怪味。
林全感受到他不善的眼神,笑道,“兄臺貴姓。”
“林一山。”簡潔明了。
“那林兄也是府里的貴賓。”
“你也是?”林一山不相信了,這位看著如同乞丐一般邋遢的人,阿嶺那樣有潔癖的人怎么忍受。
“算是吧。”林全撓撓頭,很是自豪的說道,“凡是這王府里的沒有不認識我的。”
“人?”
“馬,嘿嘿。”說著還不好意思了。
原來是個馬夫,林一山暗想著。
不過,她們怎么能把自己這么一位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和這等馬夫相提并論呢,要是傳出去了,江湖上那些人還怎么看本公子啊。
說著,往后捋了捋頭發,“你認識長公主。”
“當然,就是阿玄讓我來的。”林全傻大個般的笑著。
“阿玄?”原來巫寧兒在民間叫作阿玄啊,看來這位就是她撿回來不要,阿嶺又是個“妻管嚴”,這才硬塞到府里來了。想著也不是個要緊的人,正好閑著沒事,逗弄一下,誰讓他出現的不合時機呢,自己正憋著氣呢。
兩林相斗,必有一傷。
“你不會喂馬嗎?”看他手上還有馬咬過剩余的干草,還有看起來不好使的腦袋。
“嗯。”林全眼珠咕嚕一轉,繼續裝瘋賣傻,重重地點點頭。
“本公子今日發發善心,教教你啊。”林一山拿過干草,走到馬旁,撫摸著順滑的皮毛,認真的說道,“馬和人一樣,你溫柔的對它,它就溫柔的對你……”
林全應著,輕輕挪著步子,慢慢的,悄然走掉了。
等到林一山啰嗦完,轉頭一看,人早沒影了,“嘿,這個林全真是不識好人心,本公子好好幫他,他倒好,跑了!”
說著,氣惱的將干草狠狠的摔在地上,正準備離開,就被揪了回來,“誰啊,敢揪本公子耳朵!”
“你就是新來的馬夫吧,不干活,還想跑?”原來是王府里的牧監,專門管理馬匹,“這些全部喂完,要不然,不準吃晚飯。”
牧監手上的力氣自然是大了許多,林一山歪著腦袋,弓著腰,疼的哇哇叫……
遠處躲在樹后面的林全看到了全過程,掩嘴偷笑著,活該!
還想給自己下套,也不瞧瞧自己是誰,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