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這兩位,外面兩位女子顯然要安靜許多。巫寧兒蹲在溪流旁,淘洗著果蔬,那女子站在一旁聽著聲音,時不時提醒幾句。
“姑娘,不知你怎么稱呼,今年幾何。”
巫寧兒感覺額頭上冒出了點滴汗珠,很不舒服,于是雙手捧著流水,擦了把臉,回答道,“玄姬,九天之玄,女巨之姬,十八有余。”
“玄姬。”女子嘴里喃喃了幾遍后,說道,“小女叫余黍離,糧之黍,去之離,二五有差。”
“真是個好名字,余姐姐。”真瞧不出這女子才二十五不到,總感覺歷經了人世風霜,尤其住在這個相當于與世隔絕的地方,更有世外高人之感。
彼黍離離,彼稷之實。
想必余姑娘出身書香門第,家中皆是學識飽囊之人。就是不知怎么會一個人住在這里,眼睛有疾,體病嬌弱,身邊也沒個人照料。
巫寧兒深知這是人家私事,不敢多問,為著避免尷尬。
又想著那暗層與這里相通,說明能她與莊恒之間關系不一般,加上剛才的“阿恒”,或許能套出些話來,索性聊著家常,說著姐妹情。
“玄姑娘也是,憑著智慧,否則就不會專門找到這里來了。”
余黍離站在風中,衣角隨著風兒飄動,瘦弱的身體仿佛身上就要倒了。
“余姐姐,我們……”
“不用多說,我明白的,阿恒他終究是忍不住了嗎?”她嘆息著,無奈著,卻又憤恨著。
“你都知道?”巫寧兒聽她如此,是預知到的?
“怎能不知?我與他青梅竹馬之情,割發交情之意,雖然他從不跟我提及官場之事,我雖然眼瞎,心卻如明鏡得很。”
“這幾年他越發收不住,不管怎么說,都是我不中用造成的。”
余黍離說到后來,捶胸頓挫,難受不已。
“余姐姐,你……不準……傷心!”巫寧兒看到她這般止不住的流淚,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說話坑坑巴巴。
她雖然是女子,但是卻很少真正展露出女子該有的情感,例如悲傷,例如歡喜,再如……喜歡。
“玄姬妹妹,你是不是不懂安慰是什么?”余黍離按了按眼角的濕潤,低頭問道。
她從沒見過,一個女人竟會如這么用強硬的語氣,說出最溫柔的話語。
“我……”巫寧兒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解釋,卻也沒有解釋的話語。
余黍離轉過身去,向屋內走去,只留下一句話,“要想知道實情,就做一頓令我滿意的飯菜。”
還特意加了一句,“不能讓那兩位公子幫忙。”
巫寧兒望著手中的的青菜豆谷,眉頭緊皺,手足無措。
自己可從來接觸過,這要怎么辦?
為了得到重要消息,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邁向庖屋。
剛擦完一根火柴棒,心里便產生了無數種想象。
要是屋子不小心被燒了,可不能怪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