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寧兒起得早,在茹兒的梳洗下,淺蘭色的素煙衫,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隨著小廝來到了正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粥樣以備挑選。
“女兒見過父親,父親安好。“巫寧兒稍稍屈膝請安。
巫域看了一眼,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寧兒,今晚的接風宴小心。“
“寧兒知曉,謝謝父親提醒。”巫寧兒非常恭敬地低頭謝道,沒有坐下,便退出去了。
一旁的黎叔看了,不禁感嘆道,“大小姐可是埋怨老爺。”
“應該的,是我這個作父親的沒有好好關心她,讓她從小就要懂得幽深狡詐。”巫域放下筷子,沒有吃飯的心情,暗自感嘆“終究還是錯過了。”
“小姐,這是要去哪?”離開鎮國公府后,就一直乘著馬車前進。
巫寧兒端著書,稍稍抬起頭說道,“豫園。”
外面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像是走到了街市區,馬車又走了一段路程,停下了。
豫園乃是天盛國最大的酒樓,剛進園子,小橋流水,假山怪石,滕臺樓閣,池館水榭,藤蘿翠竹,應有盡有,達官貴族,豪門顯貴都是這兒的常客,說成是帝都的消息集結地都不為過,日進斗金。
“小二,一個包間。”茹兒大喊著。
“好嘞,幾位客官這邊請。”酒樓小廝看著她們氣度不凡,衣料精貴,定是世家小姐,立馬殷勤招呼著,打開二樓的一處安靜的廂房,“您要點什么?”
“來幾道你們的招牌菜品。”茹兒小手一揮。
“好嘞,您稍等。”小二心有理會,慢慢退下去。
茹兒看見小廝離開,伺候著倒茶,站在一旁,“小姐,您說他會來嗎。”
巫寧兒接過茶碗,“會。”
“不知寧兒小姐到來所謂何事?”未見其容,先聞其聲。雪白的直襟長袍,垂感極好,腰束月白祥云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郁,烏發束冠,顯得頗為輕盈。
“蘇公子安好。”茹兒見到來人,恭敬地行禮。
此人便是豫園的老板蘇豫,乃是帝都第一首富蘇家的獨子,小時候身懷頑疾被醫術了得、尚且年幼的巫寧兒治好,再加上蘇家與巫家的關系世代友好,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阿豫,有什么消息了嗎?”巫寧兒終于放下書本,看著落座的蘇豫。
“嗯。“蘇豫點點頭,娓娓道來,“如今雖說鎮國公是時刻被人盯著的狀態,但是由于你回帝都了,暫且沒有人輕舉妄動,你的父親還算安全。但是聽說丞相那邊好像是想鬧出點事情來,這一次為你特意準備的接風宴可能就是個開頭。”
巫寧兒冷哼一聲,“他們要是沒點動靜,那才叫作不正常。”
“寧兒,你真的要躺著一趟渾水嗎?”身為自己的交好多年的朋友,而且最近幾年面對她時,總覺得有股奇怪情緒影響著他,也不知為何,總而言之,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深入虎穴。